秘境老祖,魔踪再现(2/2)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再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垃圾来聒噪,下次,我就不是拆房子那么简单了。”
目光瞥向脚边昏死的魔兽,补充道:“这个,权当是你们惊扰我用餐的……赔礼。”
说完,再不看那壮汉一眼,拖着那庞大的“赔礼”,转身,优哉游哉地返回静庐,白衣在浓雾中飘荡,不染半分尘埃。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那恐怖的威压散去,兽皮壮汉才“噗通”一声,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
尘奕拖着那只“食材”回到静庐小院时,云逍正紧张地扒着门缝向外张望,看到他回来,连忙拉开房门,待看到他身后那体型庞大、散发着凶戾气息的魔兽时,吓得小脸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小、小师叔……这、这是……”
“哦,送上门的外卖。”尘奕随口应道,像扔破麻袋一样将那暗影噬灵兽“砰”地一声扔在院子中央,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肉质挺柴,不知道烤起来味道怎么样。”
云逍:“……”
把……把元婴期的凶兽当……当外卖?还要烤来吃?小师叔的思维方式……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的!
尘奕没理会小家伙那震惊到空白的表情,摸了摸似乎又有点空瘪的肚子。刚才的粥和饼消耗得差不多了,这魔兽看起来块头不小,烤个腿应该够塞牙缝。
他正摸着下巴,打量着从哪下刀比较合适,院门外,一个略带沧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纵容:
“小奕啊小奕,你小子,是不是又给老夫惹麻烦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并非寻常路径,而是来自于静庐后方,那片被更浓郁灵雾笼罩、终年不见其真容的——老祖秘境入口方向。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山壁,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来人正是乘风老祖。他甫一出现,目光便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头昏迷的暗影噬灵兽身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路上捡的。”尘奕面不改色,“老祖要不要尝尝鲜?听说魔兽肉劲道,烤着吃别有风味。”
乘风老祖:“……你小子,真是个活祖宗!”
他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那魔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暗影噬灵兽?这东西的皮毛堪比上品防御灵器,筋骨是炼制破魔箭的绝佳材料,独角更是凝聚了其大半本源……你倒好,就只想着烤来吃?”
“不然?”尘奕反问,理直气壮,“留着看门,它配吗?”
老祖被他这话噎得直瞪眼,没好气地道:“暴殄天物!这东西留着有大用!老夫让人来处理,保证比你那烤串值钱千百倍!”
尘奕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
他现在只关心他的五脏庙。
老祖看着他那一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馋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了摇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他那宽大的袖袍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灵气氤氲的玉盒。
“喏,知道你嘴刁,给你带了点零嘴。”
玉盒打开,刹那间,金光流转,异香扑鼻!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颗通体金黄、形似小南瓜的灵果,果皮光滑莹润,仿佛由最纯净的黄金雕琢而成。
“此乃‘金瓜仙果’,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果肉细腻如琼脂,甘甜清冽,内蕴的灵气更是温和纯净,极易吸收。”老祖说得一脸得意,胡子都翘了起来,“老夫在那秘境深处,好不容易才从那几个老家伙手里抢……咳咳,换来的!本来想留着慢慢品味的。”
尘奕冰蓝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拿起一颗,“咔嚓”就是一口。果肉入口即化,甘美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那股清冽的灵气如同温泉般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所有饥饿与疲惫。
“还行。”他含糊地给了个评价,手上动作却不停,又拿起一颗。
看着他吃得眉眼舒展的模样,乘风老祖脸上忍不住露出慈祥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长辈对自家调皮晚辈的宠溺。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说着,像是变戏法般,又从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这里面是‘千年蜂皇浆’,蘸着吃,风味更佳。”
尘奕眼睛更亮了,接过玉瓶,毫不吝啬地往金瓜果上倾倒那粘稠剔透、散发着致命甜香的蜂皇浆。
云逍站在一旁,看着这完全不似传说中那般威严、反而透着几分“老小孩”气质的乘风老祖,以及那吃得毫无形象可言、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小师叔,悄悄松了口气,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弯起。
原来,强大如老祖这般人物,在小师叔面前,也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就在这气氛一片和谐温馨之时——
“咚——咚——咚——!”
前殿方向,陡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一声紧过一声的钟鸣!整整七响,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紧迫,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乘风老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七响惊魂钟!是宗门最高等级的紧急召集令!出大事了!”
尘奕正啃着蘸满蜂皇浆的金瓜果,闻言含糊不清地道:“能有什么事?比我的金瓜果还重要?”
老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急促:“看这架势,八成是魔焰谷的主力倾巢而出了!你小子惹出来的祸事,你自己去摆平!”
尘奕慢吞吞地咽下口中甜美无比的果肉,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与山峦,落在了前山方向。冰蓝色的眸子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如同水面的涟漪,悄然荡开。
刚清净了没一会儿,又来?
这些家伙,是存心不让他好好享受美食是吧?
他拍了拍手,将指尖残留的蜜渍震散,慢悠悠地站起身。
“知道了。”
语气依旧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
虽然极其不爽,但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他品尝美食、享受人生的家伙,总得付出点令人印象深刻的代价才行。
比如……把他们那所谓的总坛,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一劳永逸,也省得日后没完没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尘奕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恶劣与玩味的弧度。眼尾那颗嫣红的泪痣,在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的、愈发清亮的晨光里,红得惊心动魄,宛如雪地里骤然绽放的一株红梅,妖异而夺目。
(脑海里,系统的吐槽虽迟但到)
“宿主,你这‘抹掉’的想法很危险啊!不过……本系统喜欢!需要提供‘灭世级’武器租赁服务吗?看在咱们这么熟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九九折哦!”
“闭嘴,吵。再废话下次用你挡魔兽的口水。”
“……宿主,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凶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