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归客与肩头“宠”(1/2)

暮色漫过琉璃穹顶时,七道传讯流光同时刺破上仙界的云海。云岫氏的玉铃惊飞白鹭,墨渊家的甲胄撞出火星,清墟族的竹露溅湿阵图,鹤鸣堂的青鸾啄碎玉食,月隐氏的银线划破指尖,松陵家的玄铁迸出寒芒,雾深族的锁魂铃突然响起——

叮——

白玉厅的传讯玉符炸开时,云鹤舟正将碧螺春注入冰纹盏。茶汤在青玉案上洇开,倒映出舆图中云望城位置的墨渍。

病秧子竟能活着回来?

只见到一位银发垂肩,眼藏星霜,肤若凝脂,却自带万载威仪的男子坐在书案前冷笑,指尖叩在案上惊起涟漪

当年万仙会他躲在尘啸天身后,冰蓝眸子像淬了霜的琉璃,简直好看极了

窗外掠过黑影,那是密探携着云锦天罗离府。廊下玉铃叮咚,惊起的白鹭振翅掠过墨渊家的黑石殿。

哐当!

黑石殿的青铜灯被劲风扫得乱晃,墨玄劈碎的魔族战报落在次子墨锋脚边。

压下尘家的求援!他的声音混着甲胄声,三日后魔族血祭大阵启动,若想成核心域,总得先淌这池浑水。

墨锋拾起染血的玉简,九龙曜日宫的烫金字在掌心灼出红痕。殿外巡逻弟子的火把掠过清墟族的竹楼,映得水镜里忽明忽暗。

哗啦——

竹楼的水镜突然泛起涟漪,清玄公的茶盏泼在阵图上。那年抱他时,冰蓝色的头发软得像雾凇。

墨发及腰,眸蕴苍溟,面如冠玉,自带岁月沉威的男子盯着镜中的万家灯火,如今倒好,九龙神宫破界,连下界的蝼蚁都惊动了。

清岚长老把玩的竹牌突然断裂,月隐氏的绣坊亮了通宵的灯,松陵家的松策带着养魂玉出门了。她凑近水镜,您看这青莲图腾,是不是比往日亮了三分?

唳——

百鹤轩的青鸾突然撞向笼子,堂主鹤临舟指尖的沉香灰簌簌落在地图上。

松陵家的松策刚过鹤鸣山,雾深族的蚀灵雾已到云望城外围。他望着天际的血色晚霞,传令下去,万鹤朝凤阵随时待命——等月隐氏的美人计先探虚实。

青鸾的哀鸣惊起月隐氏镜湖边的流萤,点点绿光掠过松陵家的演武场。

刺啦——

月璃指尖的银针划破嫁衣,血珠渗进并蒂莲的金线。

父亲说三日后接风宴上献舞,姐姐以为如何?她望着镜中倒影,冰蓝色的美瞳映着松陵家方向的雷光。

月柔晃着她的胳膊,银铃叮咚:听说二少主的冰瞳能摄人魂魄,姐姐不怕吗?

摄人魂魄的是云望城的位置。月璃指尖划过嫁衣上的阵纹,核心域的钥匙,可不止尘家想拿。

湖底浮起的琉璃灯映着雾深族的迷雾谷,锁魂塔的魔纹正渗出诡异红光。

轰隆!

演武场的玄铁被劈成两半,松厉将养魂玉塞进儿子手中:告诉尘啸天,松陵家愿出十万玄甲军。他望着天际掠过的传讯仙鹤,条件是让那二少主来松陵山静养——我倒要看看,这朵娇花经不经得起北荒罡风。

松策握紧玉匣时,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龙吟,惊得雾深族的锁魂铃响成一片。

叮铃——

迷雾谷的锁魂铃突然炸开,雾玄盯着阵盘冷笑:云望城的蚀灵雾该起作用了。

他指尖划过阵图,若那二少主真是个空有皮囊的,魔族之乱时...

话音未落,锁魂塔的魔纹突然迸裂,血色光芒映红天际。浓雾深处,传来松陵家方向的龙吟与月隐氏的惊呼声。

他不知道,这场围绕他展开的博弈,已随着魔族的异动悄然拉开帷幕。窗外的风送来远处坊市的喧嚣,却掩不住云城深处此起彼伏的谋算声。

北荒禁地中尘奕的目光从那道巨大沟壑上移开时,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方才那足以让寻常修士魂飞魄散的魔君级威压,不过是山间掠过的一阵冷风。

他抬手,指尖灵力微动,将雪团儿颈间那枚光芒愈发黯淡的玉坠拢在掌心。暖玉残存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没能在他眼底漾起半分涟漪。

“还有一个时辰。”他轻声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色,“足够了。”

雪团儿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却被他轻轻按住。“待着。”两个字简洁,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没有了往日的半分温煦。

方才与魔将缠斗时,他刻意留了几分力,此刻却将灵力运转到极致。白衣无风自动,边缘泛起凛冽的寒光,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那些无孔不入的戾气都下意识地退避三分。

他抬步走向那座黑色山峰,每一步落下,都在灰黑的地面上踏出一道浅痕,却又瞬间被灵力震碎,化为齑粉——他懒得浪费时间清理痕迹,也不在乎是否会惊动山内的东西。

于他而言,这些盘踞在此的魔物,不过是阻碍他回家的绊脚石。既然是石头,踢开便是,无需多余的情绪。

山壁上的裂缝中,暗红色光芒愈发炽烈,隐约有沉闷的咆哮从山体深处传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与贪婪。那是魔君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正蠢蠢欲动。

尘奕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甚至加快了脚步。他取出腰间的玉佩,那是尘家祖传的法器,此刻在他手中被灵力催发,散发出比阳光更刺目的金光。

“出来。”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冰冷力量,直直刺入山体内部。

回应他的,是山崩地裂般的震动。一道粗壮的暗红色魔柱从山体中央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足以腐蚀神魂的魔气,朝着他当头砸下。魔柱之后,隐约可见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正撕裂山壁,缓缓探出。

尘奕眼神都未变一下,甚至没有侧身闪避。他只是将手中的玉佩向前一推,金光骤然暴涨,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魔柱罩住。

“嗤——”

魔柱与金光接触的地方,发出剧烈的灼烧声,暗红色的魔气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那只巨爪也被金光阻挡,前进不得,发出愤怒的嘶吼。

“太慢了。”尘奕低语,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不耐烦。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山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凝结着纯粹灵力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锋芒,那是只以杀戮与破邪为目的的气息。

他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将灵力灌注于剑尖,然后猛地刺向那只巨爪与山壁连接处最薄弱的地方——那里,正是魔气流转的节点。

“噗!”

长剑没入,没有遇到丝毫阻碍。紧接着,一声比之前魔将凄厉百倍的惨叫从山体深处传来,震得整座山峰都在摇晃。那只巨爪瞬间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落,黑色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化为飞灰。

尘奕抽剑,带出一串黑色的粘稠液体,腥臭无比。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挥,长剑上的污秽便被灵力震落,剑身依旧光洁如新。

他抬头望向山体深处,那里的咆哮声已经带上了痛苦与恐惧。

“还有什么手段,一次使出来。”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像是在催促,“我没功夫陪你耗。”

他要的不是缠斗,不是试探,而是速战速决。解决掉这里的根源,确认界壁破损的症结,然后立刻转身回家——吃中午饭,睡觉他记着今天中午饭应该会特别好吃,因为好像新捕到了什么好东西

耽误他吃饭,就是砸他饭碗,那都得死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有带来暖意,只化为更甚的寒意与不耐烦。

他再次提剑,身影如电,朝着山体裂缝中那团最浓郁的黑暗,直刺而去。剑光过处,魔气溃散,阻碍尽消,唯有那股势如破竹的冷冽杀意,在死寂的禁地里,撕开一条通往终点的路。

于他而言,所谓的冷血无情,不过是不想让无关人、无关事,耽误他回家的时间罢了。

剑气撕裂最后一缕浓稠的魔气,尘奕的身影落在山腹深处。这里比外面更加阴冷,岩壁上布满了暗紫色的脉络,如同某种活物的血管,流淌着粘稠的魔气。

而在这片诡异空间的中央,一条黑龙正痛苦地蜷缩着。它的身躯约莫数十丈长,鳞片漆黑如墨,却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骼。

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此刻正死死盯着尘奕,里面充满了暴戾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封印许久的疲惫。

黑龙感受到尘奕身上那股纯粹的破邪灵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你到底是谁?此方世界怎么会有你如此强大的生灵?”

试图撑起身体,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它猛地一颤。

尘奕握着剑,静静地看着它,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无论是之前的魔将,还是眼前这条足以让整个仙界都为之震动的黑龙,在他眼里,区别不过是体型大小罢了。

“为什么不能有,不过你这鳞片倒是好看”

他正准备挥剑,彻底了结这头魔物,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见里面好像看门的灵兽都是一些低阶的,这玩意儿拿回去看门应该好用

他的目光落在黑龙那粗壮的四肢上,即使伤痕累累,也依旧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尤其是那对巨大的爪子,若是用来镇煞其他世家好像刚刚够

“要杀要剐随你”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

尘奕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剑尖偏离了黑龙的要害。

“我给你一条生路如何?”

黑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会有那么善心”

尘奕打量着它,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还有力气吗?”他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

黑龙显然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更加警惕地盯着他。

尘奕也没指望它能回答。他收起长剑,指尖凝聚起一道精纯的灵力,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带着强烈的束缚性。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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