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奕归途,界域无隔(2/2)
墨烈猛地抬头,看见尘奕笑得一脸欠揍,更气了,偏偏爬起来时脚下又滑了一下,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系统:宿主,墨渊家长老的灵力气息已经很近了,检测到其中一位是雷灵根大圆满,您确定还要继续挑衅?】
尘奕挑眉,把尘玄往怀里紧了紧:“怕什么?有尘玄当护身符呢。再说了,逗逗傻子,不比打坐有意思?”
尘玄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喷出一小股龙息,正好燎到主角的头发,烫得他“嘶”了一声。
“嘿,你这小家伙,还帮外人?”尘奕捏了捏它的龙角,眼底却满是笑意。
尘奕靠在树旁,怀里揣着小黑龙形态的尘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摸龙鳞的触感。
他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架势,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我说,你们俩这架吵得,还不如去演话本呢。”
墨烈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额角青筋跳了跳:“尘奕你少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丫头片子耍阴的!”
月璃挑眉,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墨少这话就不对了,兵不厌诈,懂吗?”
尘奕没接话,只是低头戳了戳怀里的小黑龙,后者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喷了个小烟圈在他手背上。他忽然觉得,还是自家这小宠懂事,至少不会像那两人似的,吵得人耳朵疼。
“行了,”尘奕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儿挡着道。”
他看了眼墨烈,又瞥了眼月璃,“再闹,我就把你们俩都丢去喂那边的荆棘兽。”
墨烈梗了梗脖子,终究没再说话。月璃收起折扇,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一边去了。
尘奕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头对怀里的小黑龙说:
“还是你乖,回头给你找最嫩的灵草吃。”小黑龙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场中混乱正酣时,松陵家的张猛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提着还沾着草屑的重锤,噔噔噔冲到尘奕面前,唾沫星子横飞:“喂!那个穿红衣服的!躲在角落看戏算什么本事?敢不敢跟老子打一场?”
他刚才被雾凇耍得狼狈,满肚子火气没处撒,见尘奕从头到尾没动手,只抱着个小娃娃看热闹,便觉得是个软柿子,想捏来出出气。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墨沉挑了挑眉,没说话;月璃抱着手臂,等着看笑话;连清墟族的清禾都停下了争执,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尘奕低头逗着怀里的尘玄,像是没听见。
张猛更得意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怎么?不敢?我就说你们尘家除了耍些炼丹布阵的花架子,真要动起手来就是孬种!”
【系统:宿主,这憨货骂你呢。不过也难怪,谁让你一直装咸鱼,他肯定以为你修为稀松平常。】
尘奕指尖的动作顿住了,冰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莫名冷了几分。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张猛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说谁是孬种?”
“说的就是你!”张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却梗着脖子硬撑,“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就下场跟老子打!我让你三招,要是能接得住,老子就……”
话没说完,尘奕忽然动了。
他甚至没放下怀里的尘玄,只身影一晃,就出现在张猛面前。张猛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那只手看着白皙纤细,力道却大得吓人,像被铁钳夹住一般,疼得他“嗷”一声惨叫,重锤“哐当”落地。
“你……”张猛又惊又怒,另一只拳头挥了过去,“找死!”
尘奕侧身避开,手肘顺势一抬,精准地撞在他的肋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张猛撕心裂肺的痛呼,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弯下了腰。
【系统:!!!卧槽!宿主你动真格的了?这一下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吧?】
尘奕没理会系统,眼神冷得像冰。他最烦别人拿尘家说事,更别说被人指着鼻子骂孬种。
张猛疼得满脸冷汗,却还嘴硬:“你……你偷袭!有本事别用阴招,咱们凭修为说话!”
“凭修为?”尘奕嗤笑一声,抬脚在他膝盖后弯一踹。张猛顿时站立不稳,“噗通”跪倒在地,下巴重重磕在地上,门牙都磕掉了一颗,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你他妈……”张猛还想骂,尘奕已经俯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我再说一遍,”尘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别惹我。”
说完,他手一松,张猛像堆烂泥似的瘫在地上,疼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呻吟。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一直慵懒闲散的尘奕动起手来这么狠,更没人想到,他从头到尾没动用一丝灵力,全凭肉身力量,就把以力量见长的张猛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系统:牛逼啊宿主!这肉身强度,怕是比玄铁还硬吧?刚才那下揪头发,帅到我了!】
尘奕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掸掉了几粒尘埃。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尘玄,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没害怕,反而兴奋地攥着小拳头:“哥哥好厉害!”
尘奕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许,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见了这种人,不用客气。”
松陵家的长老脸色铁青地冲过来,抱起地上的张猛,怒视着尘奕:“尘家小儿,你下手也太狠了!”
尘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那眼神里的漠然,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胆寒。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角,场中才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他真的没放灵力?”
“光凭肉身就把张猛打成这样?这还是人吗?”
“难怪他一直不吭声,原来是懒得跟咱们一般见识……”
墨沉望着尘奕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尘奕的认知,或许错得离谱。
而尘奕早已抱着尘玄回到了角落,重新躺回摇椅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洋洋的,刚才的戾气仿佛从未出现过。
【系统:宿主,你刚才那一下是真解气!不过松陵家怕是要记恨上了。】
尘奕闭上眼,淡淡道:“记恨又如何?惹我不痛快,就得受着。”
怀里的尘玄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道:“哥哥,下次再有人骂你,玄儿帮你咬他!”
尘奕低笑一声,带着几分纵容:“好,给你留着。”
场中只剩下八个人,空气里都是紧绷的味道。尘奕把怀里的尘玄往身后推了推,自己往前站了半步,脚尖轻轻碾了碾地面,骨节捏得咔咔响。
“要群殴啊?”他挑眉笑了笑,手指勾了勾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晃悠悠撞在衣带上,叮铃响了一声。
【系统:检测到前方五人气息凝聚,建议先攻左边那个瘦高个,他灵力最虚!】
“用你说?”尘奕低骂一句,脚下猛地一跺,青石板裂开细缝,他像只猎豹似的蹿出去,胳膊肘直接撞向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那人闷哼着后退,尘奕却不停,转身一个扫堂腿,带起一阵风,把旁边想偷袭的家伙绊倒在地,顺便抬脚在他背上碾了碾。
“哎哟!”被碾的人疼得叫出声。
另外几人见状,立刻围上来。一个穿蓝衣服的挥拳打向尘奕侧脸,尘奕偏头躲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同时膝盖顶向他的肚子。“唔!”蓝衣服疼得脸发白。
【系统:右边!右边那个要放法术了!】
“知道!”尘奕头也不回,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石子,反手就扔了过去,正好打中那人结印的手指。那人法印一散,灵力乱了,自己呛了口血。
还有三人没倒下,对视一眼,一起放出灵力光罩,想困住尘奕。尘奕冷笑一声,猛地吸气,然后大喊:“尘玄,捂耳朵!”
身后的尘玄赶紧捂住耳朵。尘奕猛地抬脚踹向旁边的柱子,“哐当”一声,柱子晃了晃,掉下来好多碎石块。他抓起两块碎石,运起力气扔出去,精准砸在光罩上,“咔嚓”两声,光罩裂了。
“就这?”尘奕冲他们勾手指,“再来啊!”
一个戴帽子的急了,举着剑刺过来。尘奕侧身躲开,伸手抓住剑刃,手掌被割破也不管,用力一掰,“咔嚓”剑断了!他把断剑扔到地上,一拳打在戴帽子的脸上,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晕了。
最后两人吓得后退。尘奕步步紧逼,嘴角挂着笑,拳头捏得紧紧的:“刚才不是很凶吗?怎么不动了?”
【系统:宿主好凶!不过好帅!打快点,我要看你把他们都打趴下!】
“闭嘴,吵死了!”尘奕低喝一声,突然加速,左拳打向一个人的脸,右拳打向另一个人的肚子。“嘭!嘭!”两声,最后两人也倒下了。
尘奕甩了甩手上的血,回头看尘玄,扬起下巴:“怎么样?你哥哥厉害不?”
尘玄用力点头,跑过来拉他的手:“厉害!哥哥最厉害了!”
尘奕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角余光瞥见地上哼哼唧唧的人,抬脚又轻轻踢了其中一个:“还敢不敢组队欺负人了?”
那人赶紧摇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系统:宿主牛逼!不过你手破了,要不要用疗伤药?】
“不用,小伤。”
场中混战的烟尘尚未散尽,八道身影已倒了七道,唯余尘奕负手而立,红衣在晨光里猎猎作响。从七人合围到尽数倒地,不过短短半柱香功夫,快得让人来不及细品其中精妙,只觉一股惊心动魄的压迫感漫过全场。
高台上,各大家族的家主们脸色各异,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墨渊家主指尖捻着茶盏,杯沿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神:“肉身强度堪比上古凶兽,控场能力更是收放自如……这尘奕,藏得比他父亲当年还深。”
清墟族长老抚着长须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七人联手,其中三人已摸到化神境门槛,竟连他衣角都没碰到。这般实力,怕是……”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骇然已说明了一切。
云岫氏的老族母看向尘啸天,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啸天,你这小儿子,到底是什么时候长成这般模样的?”
尘啸天端起茶盏,掩去眼底的笑意,只淡淡道:“小孩子家瞎胡闹罢了。”可那微微扬起的眉梢,藏不住的骄傲却骗不了人。
台下的万宝楼楼主攥紧了手里的算盘,指节泛白。他刚才还在盘算着如何拉拢月隐氏的天骄,此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和这位尘家二少搭上关系!能在半炷香内以一敌七,还全凭肉身碾压,这等实力背后的潜力,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圣丹阁阁主身边的副手低声道:“阁主,刚才他捏碎石柱时,掌风里带着一丝混沌气……那可是传说中能炼仙丹的本源之力!”阁主沉默着点头,目光死死锁在尘奕身上,心里已开始盘点阁中珍藏,想着该用什么宝物才能请动这位出手炼一炉丹。
血脉圣地的红衣使者轻轻转动着腕间的玉镯,红唇微勾。她身后的侍女低声问:“使者,需不需要递个话?”使者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不急。这般人物,寻常手段可拉不动。倒是他怀里那个孩子……”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尘奕弯腰抱起那个黑发红衣的小家伙,动作自然又亲昵,小家伙还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
“那是他儿子?”松陵家主失声问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尘家啥时候有这么大的孙子了?”
“看着倒像是亲生的,眉眼间有几分像。”雾深族族长附和道,“难怪尘奕刚才动手那么狠,怕是怕伤着孩子。”
议论声传到尘奕耳中,他正低头给尘玄擦掉脸上的灰,闻言忍不住笑了:“你们想什么呢?这是我养的宠物,叫尘玄。”
“宠……宠物?”离得最近的张猛刚从地上爬起来,闻言又“噗通”坐回地上,瞪着尘玄那分明是孩童的模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万宝楼楼主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他看着尘玄脖颈间若隐若现的龙鳞,忽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上古黑龙幼崽化形时,便是这般黑发红衣的模样!
圣丹阁阁主倒吸一口凉气:“能把黑龙当宠物养……这尘家二少,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血脉圣地的使者眼中精光一闪,红衣下的手指微微蜷缩——黑龙血脉,那可是比任何血脉都尊贵的存在!若是能让圣地与这一人一龙搭上关系……
尘奕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拍了拍尘玄的后背:“好了,别闹了,跟我回去。”
尘奕正弯腰给尘玄顺毛——小家伙不知何时化出了几分龙形,鳞片蹭得他手心发痒。听到“宠物”两个字,尘玄不满地甩了甩尾巴,用脑袋顶了顶尘奕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行了,知道你不乐意听。”尘奕笑着捏了捏它的角,“回去吧,别在这儿晃悠,让人看见了又要瞎猜。”
尘玄委屈地蹭了蹭他的手腕,最终还是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尘奕食指上的戒指里。那戒指是枚古朴的墨玉戒,正是尘奕特意为它准备的居所,灵气充裕,比外面舒服多了。
处理完尘玄,尘奕拍了拍手,转身朝着主殿走去。他步伐散漫,衣袂轻扬,看似随意,却带着种天生的疏离感,路过的弟子们都恭敬地行礼,他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里没什么温度。
刚走到主殿门口,就看到父亲尘啸天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锦盒,似乎等了许久。
尘奕眼睛一亮,几步窜上台阶,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快:“爹,你答应我的东西呢?”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锦盒,“天山雪莲呢?还有西域的凝脂乳,拿来了吗?”
尘啸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旁边还有个玉瓶,想来就是凝脂乳。
“就知道你惦记这个。”他把锦盒递给尘奕,看着儿子迫不及待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雪莲闻了闻,那副珍视的样子,比看功法秘籍上心多了。
“这雪莲可是我托人从天山冰洞里采的,耗费了不少力气。”尘啸天叮嘱道,“你想用它做奶酪,可得小心些,别暴殄天物。”
“知道知道。”尘奕头也不抬,手指轻轻拂过雪莲的花瓣,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
“我自有分寸。”他把雪莲和凝脂乳小心地收进储物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在戒指上敲了敲,“对了,尘玄刚才闹着要吃雪莲糕,我让它回戒指里待着了,等我做好了再叫它出来。”
尘啸天看着儿子食指上那枚平平无奇的墨玉戒,知道里面住着个不好惹的小家伙,也没多问,只是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下午万宝楼的楼主会来拜访,你……”
“知道了,我会应付。”尘奕打断他,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疏离,“爹,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晚点做好奶酪,给你送一盘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衣袂翻飞间,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下尘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性子是真随他娘,看着高傲冷淡,心里却比谁都念着家里人。
而此时,尘奕的神识正对着戒指里的尘玄说:“听见没?雪莲到手了,等我做好奶酪,分你一小块,乖乖待着别捣乱。”
戒指里传来一声不满的低吼,像是在抗议“一小块”太少,却终究没再闹——它知道,这位金尊玉贵的小主人,虽然性子散漫又高傲,却从不会真的亏待它。
各大家族的仙舟在天际列队,霞光与灵光交织,准备接自家子弟返程。场中只剩尘奕一人,他指尖把玩着那枚墨玉戒,忽然轻笑一声。
“列队?倒是麻烦。”
话音未落,周身空间猛地扭曲,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在他身后绽开,裂痕那头是深邃的混沌,却又隐隐透着万家灯火的暖意——那是他自己开辟的归途,无需舟船,不借灵力。
“这是……空间法则的极致?”远处圣丹阁的老阁主失声惊呼,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传说中‘一念归乡’的境界,竟真有人能达到……”
尘奕并未回头,只是抬步踏入裂痕。身形消失的刹那,他仿佛随意抬手,指尖划过虚空。那道裂痕并未闭合,反而如活物般蔓延开,将停在半空的各大家族仙舟轻轻包裹——下一刻,所有仙舟竟同时出现在各自家族的山门广场,舱门大开,仿佛从未离开过。
“父亲!”月璃刚站稳,便见父亲站在广场上,手中还提着她爱吃的桂花糕,仿佛等待了许久。
墨渊家的仙舟内,墨沉看着窗外熟悉的庭院,猛地回头,却见尘奕的身影已出现在不远处的屋檐上,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淡笑。
“你……”墨沉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方才那空间裂痕并非只送尘奕一人归乡,而是以一人之力,逆转了所有空间坐标,将所有人的归途压缩成了一瞬。
尘奕坐在屋檐上,晃着腿,看着下方各家族子弟与亲人相拥的场景,脖颈间的墨玉戒闪过微光。他无需告别,因为对他而言,距离早已失去意义——无论是万水千山,还是界域壁垒,不过是指尖一动的距离。
“所谓无敌,大抵就是……连归途,都能自己说了算。”他轻声自语,随即身形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风中残留着一句若有似无的话语,落在每个被他送归的人耳中:
“下次见面,带壶好酒。”
那声音穿透了界域,越过了时空,带着独属于至强者的从容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