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疯癫掩真,姬寒天设局试探(2/2)

很好,越像废物,就越安全。

中午时分,阿福端着一碗稀粥进来。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可放在桌上的时候,手指悄悄在我袖口划了一下——那是我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没事”。

我低头喝粥,没说话。

下午,我又“发病”了两次。一次是在院子里晒太阳时突然尖叫,另一次是半夜砸墙。每次都能引来守卫查看,但我从不反抗,也不清醒,只是反复念叨那几句疯话。

他们渐渐习惯了。

到了第三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虫鸣,脚腕上的铁链压着小腿,硌得生疼。但这点痛楚算不了什么,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体内伐天本源已经积攒到九成,只差最后一线就能圆满。

而这一线,还没来。

我闭着眼,手指缓缓摩挲着怀中的玉简。它依旧冰冷,毫无反应。可我知道,它在等,就像我在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守卫的节奏。

我立刻绷紧神经,却没有动,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像睡熟了一样。

门开了条缝,一道身影闪了进来,轻轻带上门。

是阿福。

他蹲在我床边,声音压得极低:“公子,柴房那边……今晚要换岗。”

我没睁眼,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又说:“钥匙……我能偷出来。”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在胸口画了个圈。

他知道意思:时机未到,别冒险。

他咬了咬牙,起身要走。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一瞬,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别碰东墙第三块砖。”

他浑身一僵,回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我慢慢睁开眼。

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在铁链上,泛出一道冷光。我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触感——刚才那一瞬,我分明感觉到,玉简在怀里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震动。

是回应。

就像那天祭坛引爆时一样,它感应到了什么。

我缓缓将手伸进怀里,指尖触到玉简的刹那,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直抵心口。与此同时,远处某处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锁链松了一环。

我盯着门口的方向,耳边仿佛响起另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脚步。

是某种东西,在黑暗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