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异象根源,混沌初成惊寒天(1/2)
风穿过破窗,吹得半焦的稻草轻轻晃动。我靠在墙角,铁链压着小腿,冷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刚才那道灰线,不是错觉。
它从黑市方向升起,直冲云层,撕开一道看不见的口子。紧接着,整片夜空像是被什么搅动了,雾蒙蒙的混沌影子浮了出来,像是一尊巨物在天上缓缓睁眼。
屋外已经乱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队人。灯笼火光映在墙上,晃出长长的影子。有人低声惊呼,说天裂了;也有人说那是古阵复苏,是吉兆。
我知道,不是吉兆。
玉简还贴着胸口,滚烫未退。它和地底那东西的共鸣越来越强,像是两块磁石隔着千山万水互相牵引。而我体内的伐天本源,正随着每一次震动悄然增长。
差一点。
就差一丝。
我低头咳嗽,手掌抹过嘴角,沾了点灰,又蹭到脸上。疯癫的模样不能断。昨夜血狐那一撞虽让我护体自启,但也留下了痕迹——腰间的旧伤裂口渗着暗红,布条早已发黑。这味道,足够引来嗜血之物,也足够让姬寒天盯上我不放。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不是守卫。
是那种靴底压地、一步一顿的节奏,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来了。
门被踹开时,木屑飞溅。姬寒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名执戟护卫,手中长戟尖端泛着寒光。他没穿紫金蟒袍,只披了件墨色外氅,可那股凌驾于人的气势比任何时候都更盛。
“又是你。”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耳膜,“每次异象,你都在场。”
我没动,依旧蜷缩着,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火……烧起来了……爹救我……”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示意身后的供奉上前。那人穿着灰袍,脸上覆着青铜面具,手里托着一块龟甲状的灵器。他蹲下身,在我周围画了个圈,口中念咒。
灵器微微震颤。
“有残道波动。”供奉低声道,“极细微,但确实存在。是从这屋子散出来的。”
姬寒天眉梢一动,目光落在我脚边那堆稻草上。那里有一小撮灰烬,混着些焦黑的碎布——是我昨夜故意留下的,血狐撞墙时崩落的粉末就藏在里面。
“废物也能引动残道?”他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靴尖踢开我面前的破碗,“还是说,你根本不是废?”
我抖得更厉害了些,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身子往后缩,却被铁链扯住,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离我很近,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昨夜血狐为何来此?它认得你?还是……你在等它?”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哆嗦着指向屋顶破洞。
“天……天要塌了……”我含糊地说,口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直起身,挥了挥手。
“搜。”
四名护卫立刻散开,翻箱倒柜。床板被掀开,墙壁敲打查验,连地上每一片草屑都被挑起来查看。那供奉更是直接将灵器贴在地上,一圈圈扫过。
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不是武器,不是密信,而是灵力残留、阵纹痕迹、或是能证明我并未完全废掉的任何蛛丝马迹。
但他们不会找到。
真正的异常不在这里。
而在空气中。
就在他们翻找的瞬间,我闭上了眼。
心念沉入识海,伪混元体悄然运转。头顶那混沌虚影虽未落下实质力量,但它崩解时逸散的残道碎片,正如细雨般洒落整个姬府。每一缕飘进屋里的气息,都被系统无声吸纳,化作本源丝线缠绕在我的骨骼深处。
快了。
还差最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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