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祠堂对峙,清绾赌约揭伪装(1/2)

我盯着他手中的玉瓶,那颗九品凝脉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香火未尽,最后一缕烟刚刚散去。堂上众人陆续起身离开,脚步声渐远,只剩下我和他还站在原地。

我没有收起药鼎。

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长老们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廊尽头,我便动了。身形一晃,已绕到供桌之后,借着高大祖碑的遮挡贴近他背后。银针从袖中滑出,抵住他颈侧动脉,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察觉。

“三年装疯,藏拙至此,究竟图什么?”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他耳根响起。

他没躲。

甚至没回头。

只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轻轻握住了针尖。皮肤被刺破,血顺着他的掌纹流下,滴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然后他开口,嗓音微哑:“叶姑娘的针,比血魔宗的刀还利。”

我的心猛地一缩。

血魔宗——这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瞬间贯穿脑海。那夜黑市巷尾的追杀,毒雾弥漫,傀儡人脸上刻着正道弟子的面容,那一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姬家高层都以为我只是流落外域的旁支孤女。

可他知道了。

我仍没有松手,反而将银针往前送了半分,逼近更深的经络:“你怎会知道?”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瞳孔深处,像是要看穿我所有伪装。祠堂里的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映出一丝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

“你以为你是在查我?”他低声说,“还是说,你也忘了自己是谁?”

我不语。

但他继续道:“昨夜去禁地,不是为了药引,也不是为了材料。你是冲着那股残道波动去的——因为你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太古血凰体,对天地异象天生敏感,不是吗?”

我指尖微颤。

他说得没错。

我在乌鸦吐灰时就察觉不对,那灰烬中残留的能量轨迹,与我在黑市逃亡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那种被猎杀前的压迫感,不会错。

所以我去了禁地。

所以我看见了他盘坐于祭坛残基之上,周身淡金纹路游走,吞噬残道。

可这些,全都被他看穿了。

“你早就盯上我了。”我冷声道。

“彼此而已。”他松开手,任由鲜血顺着手腕滑下,染红衣袖。他没有包扎,只是将那只染血的手按在了祠堂中央的祖碑之上,仿佛在行祭礼。

动作看似恭敬,实则另有深意。

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有某种力量正在缓慢汇聚,不是灵气,也不是真元,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压抑的东西,在经脉中蛰伏流动,像沉睡的雷暴。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收回银针,却没有退开。

“我想活命。”他看着碑文上的名字,语气平静,“三年前他们毁我道骨时,就没想过让我活着。现在我站在这里,炼得出丹,走得动路,你说他们会放过我?”

我沉默。

他说的是事实。

一个本该废死的人突然展现能力,只会引来更多猜忌和杀机。

可这不代表我能信任他。

“那你为何要答应赌约?”我问,“你明知道,一旦出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因为有人,已经准备动手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而且是成队的护卫,步伐统一,兵器未出鞘却已带杀气。

我迅速后退两步,隐入供桌阴影,手摸向药囊,指尖触到封灵粉的瓷瓶。

门被推开。

姬寒天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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