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市传言,无尘化名隐锋行(1/2)
我松开手,那片沾着药屑的叶子从指缝滑落,被夜风卷向墙角。院中寂静无声,方才那辆青篷车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巷口石板上还残留一道浅淡的车辙印。
我没有回屋。
转身走进偏厢,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掀开盖子,取出一套叠得整齐的玄色劲装。布料触手微凉,贴身一穿,便与外袍融为一体。腰间革带扣紧时发出一声轻响,踏云靴裹上粗布,脚步顿时没了声息。左颊那道疤痕用指尖抹了层薄脂,镜中人面容模糊了几分。
阿福正蹲在药堂后门啃干饼,见我进来差点噎住。
“少爷?您怎么……”
“去告诉守卫,说我昨夜受惊,今早昏过去了。”我打断他,“待会摔个碗,喊两声,让他们都过来看看。”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眼睛瞪圆:“真要演?万一查起来……”
“不会连累你。”我说,“演完就回去睡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顺手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怀里。
我绕到后院,掀开枯井上的破木板,顺着湿滑的石梯爬进排水渠。水流低缓,带着腐叶气味,一路弯腰前行,直到尽头铁栅处才钻出地面。头顶是城西废弃的窄巷,墙上爬满黑苔,几步外就是黑市入口。
换了身份,便是另一重天地。
我在赌坊门口报上名字时,守卫斜眼打量:“隐锋?炼气六重?”
“输了不赖账。”我拍出一袋灵石。
他嗤笑一声,在名册上划了记号,推我上了角斗台。
对手是个瘦高汉子,左耳缺了半边,眼神阴冷。他站定不动,气息沉稳,显然是姬寒天埋在此地的眼线。这类人不会轻易交出情报,除非你让他觉得——你不配知道。
我故意晃了晃身子,嘴角扬起:“听说赢你能得点好东西?”
他没答话,拳风已至。
我侧身避过,肩头仍被扫中,火辣一片。接下来几回合,我接连踉跄,嘴角慢慢渗出血丝。观众哄笑,有人扔来果核砸我脸。
最后一击,他掌力直劈胸口。我装作无力格挡,整个人飞出擂台,撞塌木架,滚落在地。
人群喧哗中,我撑起半身,从袖里摸出一枚淡金结晶,甩进他怀里。
“赢了你,我也不光彩。”
他低头看那结晶,指尖摩挲片刻,确认无诈,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一张焦边残图丢在我身上。
“想活命,别往东走。”
我抓起地图,踉跄起身,没再看他一眼。
离开赌坊后,天色渐暗。我沿着黑市边缘走了一段,挑了家叫“破云栈”的客栈住下。二楼最里间,房门带闩,床下三处空心砖已被我提前踩松。灶房有油锅,柴堆可藏人,位置正好卡住上下楼梯的视线死角。
我躺上床,闭眼假寐。
伪混元体悄然运转,感知延伸至门外走廊、楼梯口、屋顶瓦片。每一丝气流变化都在体内映出轨迹。
子时三刻,屋顶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
不是风,也不是猫鼠。是绳索垂落时与瓦沿刮擦的动静。
我依旧不动。
黑影落地,足尖刚触地,我猛然睁眼,翻身而起。对方还未反应,手腕已被扣住,反拧之下整个人腾空,被我甩向灶房方向。
“轰!”
锅盖翻飞,沸油泼溅,那人惨叫未出,已跌入热锅。油花炸裂,焦臭味瞬间弥漫。
我没上前补刀。
站在灶台前,盯着那具在油中抽搐的身体,直到它彻底静止。
然后伸手将尸体拖出,扯开衣领。
颈后皮肤泛起暗红纹路,像烧红的烙铁印上去的一样——漩涡状血纹中央,嵌着一枚晶石轮廓。这是血魔宗死士的标记,只有执行必杀任务者才会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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