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香引疑,阿福背锅受重责(2/2)

阿福抬起头,看向我,眼里全是血丝。我没看他,只是轻轻咳了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屋里,我把那块结晶放进铁匣,压在床板夹层里。手指在木板上敲了两下,确认不会轻易滑出。

夜里二更,更鼓交替。

我起身披衣,避开巡夜路线,沿着屋檐阴影潜行至柴房。屋顶瓦片松动,我轻轻掀开一角,从袖中取出一瓶低品疗伤丹,又塞进一张叠好的纸条,一同丢入屋内。

药瓶落地时发出轻微响动。

阿福蜷在稻草堆里,脸上发烫,嘴唇干裂,听见声音猛地一颤,伸手摸索着捡起瓶子。他盯着那张字条,喃喃念出声:“疼就喊出来,但别真哭。”

他怔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眼角却滚下一滴汗混着血的液体。

我蹲在屋顶,心念微动。系统自动析出一丝伐天本源,顺着无形轨迹渗入药瓶。这不是灵力,不会引发探查,却能让药效更快渗透肌理,加速愈合。

做完这些,我悄然退走。

回屋后,我坐在榻上,闭目调息。伪混元体已覆盖大半脊椎,四肢回暖,行动自如。只要我不施展力量,气息依旧如凡人般微弱。

外面风停了,月光照进来,落在床沿。

我睁开眼,盯着那道刻痕。

明天,还得再去一趟密室。

那里藏着一份旧账册,记录着三年前道骨碎裂当晚,谁曾进出过禁地巡查名单。我一直没机会查,如今有了阿福这个“贼”的掩护,反倒是个好时机。

我伸手摸了摸左颊,那道淡红疤痕隐隐发热。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伐天本源又一次悄然积累。每当我处在被误解、被压制的位置,系统的运转就越发顺畅。

阿福挨打的时候,我在旁观。

但我记得他倒下的姿势,记得他手里攥着的冷饼,记得他被拖走时鞋底在雪地上划出的那道线。

我不是无情。

只是现在,还不能动。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屋脊,翅膀拍碎了月影。

我站起身,走到桌前,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记——那是姬家密室入口的锁芯结构,我小时候偷看过一次,一直记着。

笔尖顿住。

门外传来窸窣声。

不是脚步,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吹灭灯,靠在墙边,静静听着。

柴房方向,似乎有个人影正艰难地爬起来,手里紧紧抱着那个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