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合院的反应(2/2)
他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陈醒,仿佛陈醒此刻就是能决定他儿子命运的贵人。
陈醒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院里的每一份“热情”,背后都标好了价格。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谦逊。
“阎老师,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陈醒的语气带着真诚的无奈,话语却如同经过精密计算,“您太抬举我了。我才刚去采购股报到,连椅子都没坐热呢,就是个跑腿学舌、听候差遣的新兵蛋子,在领导面前哪里说得上话?人微言轻啊。”
他先把自己定位在最低处,堵住对方借力的可能,然后搬出无可指摘的大道理:“再说了,阎老师您是明白人,厂里招工,那都是有严格程序和标准的,首要看的是个人能力、政治表现,还有文化水平。这都不是谁递句话就能改变的事情。”
眼看阎埠贵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里透出失望,陈醒话锋巧妙一转,如同在对方即将关上的门前,塞进了一张看似精美却空无一物的请柬:“不过,三大爷您放心,您的嘱托我记在心里了。厂里要真有什么对外招工的消息,或者哪个车间需要补充人手,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他刻意加重了“第一时间”的语气,然后图穷匕见地给出了真正的“建议”,也是唯一的“要求”:“关键啊,还是得让解成兄弟自己多上心,趁着年轻,多学习学习,把文化课再捡起来,或者学门手艺,把本事练扎实了。这机会啊,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只要他自己本事硬,到时候机会来了,自然就能抓住,谁也拦不住,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番话,有理有据,有推脱有画饼,有看似关心的建议,实则把皮球完美地踢了回去,还堵住了对方后续继续纠缠的可能。既全了邻居的面子,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阎埠贵被他这番逻辑严密、软中带硬的话给堵得严严实实,张了张嘴,肚子里准备好的那些诸如“远亲不如近邻”、“抬头不见低头见”之类的说辞,一句也倒不出来了。他脸上那热情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慢慢收敛,只剩下些许尴尬和讪讪,最终化作一声干笑,拍了拍陈醒的胳膊:
“是是是……学习,一定让他学习……你小子,现在真是……不一样了。”最后几个字,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应付完阎埠贵和院里其他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与试探,陈醒终于得以脱身,走向自己那间位于后院角落的小屋。身后还能隐约听到刘光天等人意犹未尽的议论和许大茂那略带阴阳怪气的点评。
“吱呀——”一声,他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单薄的木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轻轻关上,将门外所有的喧嚣、探究、算计和虚假的热情,都牢牢地隔绝在外。
小屋依旧狭小、简陋,但此刻却给了他一种难得的安宁和掌控感。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邻居家隐约的灯光和微弱的月光,走到桌前坐下。
窗外,四合院的夜晚并不寂静,各家各户的说话声、咳嗽声、碗筷碰撞声隐约可闻,构成了这个时代特有的生活背景音。但陈醒的内心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冽。
他清晰地知道,从今天起,或者说,从他成功解决厂里危机、调入采购股的消息传回这个院子起,他在四合院里的生存状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以往那种可以躲在角落、被一定程度忽视的“隐形”状态,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他成了众人眼中的“资源”,一块可能带来好处的“肥肉”。阎埠贵的直接请托,许大茂的酸涩试探,刘光天等人毫不掩饰的索取,甚至傻柱沉默的审视……这一切,都不过是开始。
“热情”的背后,是赤裸裸的利益考量。而在这看似温情脉脉的邻里关系之下,隐藏着更为复杂的算计和人性博弈。
他必须更加谨慎,如同在薄冰上行走。每一步都要计算,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既不能表现得过于冷漠,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能轻易许下承诺,被无穷无尽的人情债捆绑、拖垮。
他将在这个更熟悉、也更复杂的小舞台上,运用在轧钢厂初步验证过的智慧和手段,小心翼翼地经营着,平衡着,为自己真正的目标,铺垫道路。
夜渐深,四合院终于慢慢沉寂下来。但陈醒知道,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