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股份制初体验(2/2)

刘光天激动得脸都红了,像喝多了酒一样。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年轻人,资历最浅,居然也能占股,成为“股东”!虽然只有3%,但这代表着他刘光天真正成了“自己人”,得到了绝对的信任,在这新生的“醒桦服务社”里有了坚实的根基和奔头!他“噌”地站起来,由于动作太猛,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挺起胸膛,仿佛在接受军令,大声道:“陈组长!不,陈哥!你放心!我刘光天一定好好干,带着生产部的弟兄们玩命!绝不给您丢脸,绝不给咱们服务社抹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陈醒微微颔首,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继续道:“另外,像秦淮茹这样的优秀员工,勤恳踏实,任劳任怨,代表了咱们的基层骨干。虽然不在我们核心决策层,但她们的付出同样重要。我提议,也给予她1%的激励股,不参与决策,只享受分红,让她更有奔头,也让大家看到,只要努力,为服务社做贡献,就不会被亏待。”

这个安排,众人都觉得合情合理。秦淮茹的付出和转变,大家都看在眼里,从一个围着锅台转、精于算计的寡妇,到现在能独当一面、脸上有了光彩的“秦姐”,给她1%,既体现了公平,也激励了其他踏实干活的普通社员,表明这股份不是核心圈子的专属。没有人提出异议。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聚焦在了陈醒身上。于莉的12%,傻柱的10%,许大茂的8%,阎埠贵的5%,刘光天的3%,秦淮茹的1%……这些加起来是39%。那么剩下的……

陈醒迎着众人的目光,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清晰地说道:“我本人,作为发起人、主要决策者,并投入了最初的资源和承担最终风险,占61%。”

这个比例看似极高,绝对控股。但在场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甚至连一丝嫉妒都没有,只有理所应当的认同。没有陈醒,就没有从服务站到合作社再到今天“醒桦服务社”的一切。他是绝对的灵魂人物、大脑中枢,是他在众人迷茫时指出方向,在困难时想办法解决,在遭遇阻力时顶住压力。他承担着最大的风险和无形的情感消耗,占据控股地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这61%,反而会让人不安,担心决策效率,担心未来方向。

“应该的!”傻柱第一个粗声粗气地喊道,真心实意。

“没毛病!陈组长您就该占大头!”许大茂赶紧跟上,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合该如此。”于莉轻声附和,眼神坚定。

“陈哥……不,陈组长,我们都没意见!”刘光天激动地说。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用力点头:“理所应当,众望所归!”

最高兴的,或许莫过于阎埠贵。散会后,他几乎是脚不沾地、飘飘然地回到家的,怀里像揣着个热宝,浑身暖洋洋,连冰冷的雪夜都感觉不到寒意了。一进家门,也顾不上三大妈的唠叨,直接钻进了他那间堆满书籍杂物的小屋,连夜翻箱倒柜,找出几本蒙尘的、页脚卷边的《经济学概论》、《商事条例汇编》(不知哪个年代的旧货),又找来厚厚的、纸张泛黄的笔记本和那支用了多年、笔尖都有些秃了的蘸水钢笔。就着桌上那盏昏黄的、只有15瓦的灯泡,他趴在桌上,鼻尖几乎要碰到纸张,开始逐字逐句、如饥似渴地研究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有限公司……哦,原来如此,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妙啊!……无限责任?这个要不得,要不得……股东会职权……表决权需过半数……分红……嗯,税后利润提取公积金后……这税率可得搞清楚……”

三大妈被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嘀咕吵得睡不着,披着衣服过来,嘟囔道:“老头子,这都几点了?你不睡觉魔怔什么呢?点灯熬油的,费不费电啊!”

阎埠贵头也不抬,眼镜片上反射着灯泡昏黄却狂热的光芒,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妇道人家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我这研究的可是咱们老阎家未来的金山银山!是咱们的命根子!这股份章程,那是白纸黑字,受法律(他自以为)保护的!比什么都重要!一个字都不能错,一个条款都不能含糊!这可关系到咱们那5%!”他特意强调了“5%”,仿佛那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

三大妈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明白,但听到“金山银山”和“5%”,也隐约觉得是大事,嘟囔两句“神神叨叨”,便回去睡了。

第二天,阎埠贵便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逢人便普及“股东权益”、“出资证明”的重要性,拉着刘光天和阎解成,唾沫横飞地讲解“有限责任”的好处,絮絮叨叨,不厌其烦,那认真劲儿,比对自家亲儿子上学读书考满分还要上心百倍。阎解成私下跟刘光天吐槽:“光天,瞧见没?我爸现在眼里,那几张还没影儿的章程纸,比他亲儿子还亲!昨晚我起夜,还听见他在梦里念叨‘同股同权’呢!”

“醒桦服务社”的产权骨架,就在这冬夜的热茶、激烈的心跳与充满希望的筹划中,悄然搭建成型。一股基于共同利益、产权清晰的新生力量,即将破开冻土,迎接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