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傻柱的莽撞(2/2)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几乎同时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易中海脸色严肃,带着长辈的威严,沉声喝道:“柱子!你又发什么酒疯!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给我回去睡觉!惊扰了四邻,像话吗?”
刘海中则挺着他的胖肚子,摆出官威,用他那惯常的、带着点拿腔拿调的语气附和:“就是!何雨柱同志!你看看你,成何体统!这影响多不好!赶紧的,回去醒醒酒!”
然而,此时的傻柱已经被酒精和情绪完全控制,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混不吝地一甩胳膊,险些把上前想拉他的一大爷带个趔趄,梗着脖子,声音更大了:“别管我!谁都别管我!我心里不痛快!我就要说!凭什么这么对我傻柱!”
他的目光混乱地扫视着,最终,那充满血丝、带着戾气的眼睛,落在了刚刚开门、站在一地碎玻璃前的陈醒身上。或许是因为陈醒此刻的冷静与他的癫狂形成了鲜明对比,或许只是酒精作用下无意识的视线停留。
陈醒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出声劝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他先是低头看了看门前那片险些让他受伤的玻璃碴,然后又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把冷冽的刀子,直直地射向还在发疯的傻柱。
以前的陈醒,面对这种无妄之灾,或许会选择忍气吞声,自认倒霉,收拾干净了事;或者会指望三位大爷能主持公道,给他一个说法。但现在的陈醒,不会了。
他深知,在这个院子里,过度的退让和隐忍,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今天他能扔酒瓶到你门口,明天就敢蹬鼻子上脸。他刚刚在厂里建立起的一点威信和地位,绝不能因为在这院里的退缩而受损。他必须立威,至少,要明确告诉所有人,他陈醒,不是可以随意招惹、随意撒气的对象。
一股无形的、低气压般的冷意,以陈醒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连正在劝解傻柱的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话语,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那个站在碎玻璃前、神色冰冷的年轻人身上。
夜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凝滞了。
陈醒的举动,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像院里人习惯处理纠纷那样,冲上去与醉醺醺的傻柱理论、争吵,甚至扭打。也没有像以往某些受了委屈的住户,站在自家门口哭天抢地、指桑骂槐,博取同情。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兀自叫嚷、状若疯癫的傻柱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噪音源。
在众人——包括三位大爷、探头探脑的邻居,以及酒气熏天却下意识觉得陈醒会来找他麻烦的傻柱——错愕、疑惑、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陈醒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直接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就在众人以为他选择了忍气吞声、闭门谢客时,不到一分钟,小屋的门再次打开。陈醒推着他那辆保养得不错的自行车,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依旧没有看中院方向的任何人,径直推着车,穿过前院,在阎埠贵扶眼镜的呆滞目光和许大茂毫不掩饰的讥诮眼神中,嘎吱一声拉开四合院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他……他这是干嘛去?”阎埠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反应,太不符合常理了。
“嗤!”许大茂抱着胳膊,靠在自家门框上,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还能干嘛?吓跑了呗!我说什么来着?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看着人模狗样的,遇到真横的,立马就怂了!到底是年轻,经不住事儿!”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仿佛陈醒的“逃离”印证了他之前的某种判断。院子里其他一些围观者,脸上也或多或少露出了类似的神情,觉得陈醒这番“退避”显得有些软弱和可笑。连原本有些紧张、怕事情闹大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觉得陈醒还算“识大体”,知道不跟醉鬼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