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规矩的建立(2/2)

这一刻,四合院里所有的人,无论老少,无论心思如何,都彻底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道理:陈醒,不再是那个父母双亡、可以任由他们或同情、或忽视、或偶尔占点小便宜的“小陈醒”,更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招惹、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软柿子。

他不跟你正面冲突,不跟你泼妇骂街,他甚至不会表现出太多的个人情绪。但他会冷静地、精准地找到你的弱点,运用你无法反驳、也无法对抗的“道理”和“规矩”,借用你无法忽视的“势”,让你结结实实地吃个闷亏,还让你有苦说不出。他成功地在这个长期以来人情往往大于法理、习惯用模糊道德处理问题的大院里,强硬地树立起了一套只属于他自己的、冰冷的、逻辑清晰的、却异常有效的行事规则和防御壁垒。

经此一役,陈醒在四合院这个微观权力场中的立威之旅,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句号。他的地位,不再仅仅依赖于厂里的职位,而是通过这次漂亮的“防守反击”,在邻里层面真正地稳固了下来。

接下来,他的目光已然越过了四合院这方小小的天地,投向了更广阔、更复杂的舞台——无论是暗流汹涌、机遇与陷阱并存的轧钢厂采购股,还是这个正处于巨大变革前夜、风起云涌的大时代。这里的立威,不过是为他将来更大的谋划,扫清身边最琐碎的障碍而已。

四合院的邻居们很快便发现,陈醒虽然升了职,在厂里似乎更受重视,但在院里,他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独”了,更加难以接近和揣摩。他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那种礼貌背后,是一种清晰的疏离感。他几乎不再参与院里的闲谈聚会,下班后便径直回到自己的小屋,闭门不出。

有人私下议论,觉得他“架子大了”、“眼里没人了”;有人觉得他“心思太深”、“看不透”;也有人在吃了瘪之后(比如阎埠贵),暗暗感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但无论如何,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那个可以随意开玩笑、随意支使、或者受了委屈也不敢声张的“小陈醒”了。他身上那种沉静的气质,以及那晚展现出的、运用规则的力量,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威慑。

许大茂某天晚上,看着陈醒小屋窗口透出的、持续到很晚的灯光,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了一句:“呸!装什么大尾巴狼!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但当他骂完,转身回屋时,眼神深处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忌惮,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深。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不声不响、甚至带着点书生气的陈醒,其难对付的程度,恐怕远超那个只会动拳头的傻柱,也远超院里任何一个人。他必须重新调整策略,小心应对了。

夜色深沉,四合院重归表面的平静。但一种新的秩序和力量对比,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悄然确立。陈醒的房门紧闭,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内,是他为自己规划的未来;门外,是一个不得不开始正视他存在的复杂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