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傻柱的“品牌化”(1/2)

腊月里的寒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可红星轧钢厂后厨旁边,那间被傻柱改造成私房菜操作间的小屋里,却是热气蒸腾,香气四溢,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判若两个世界。

傻柱,大名何雨柱,轧钢厂食堂的掌勺大厨,此刻正系着那条油渍麻花却被他视为战袍的围裙,在灶台前挥斥方遒。大铁锅在他手里颠簸翻飞,火苗“呼”地一下窜起老高,映亮了他那张带着几分横肉、却又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有神采的脸。锅里是今晚上预约的硬菜——红烧肘子,那浓油赤酱的颜色,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诱人声响,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的“何师傅私房菜”,自打借着陈醒的路子和服务站茶饮的东风办起来,那名声就像长了腿,不光在轧钢厂内部传开了,连附近几个兄弟单位的头头脑脑,甚至街道、区里有些门路的人,都慕名而来,揣着钱和票,就为吃上一口他何雨柱亲手做的“小灶”。预约的单子,已经排到了半个月后。

生意火爆,钞票和粮票源源不断地流入傻柱那原本不算丰盈的腰包,他走路都带风,说话嗓门更大了。可这随生意一同水涨船高的,还有他那京城大老爷们儿特有的、混不吝的倔脾气和随心所欲的性子。

这天下午,后勤处一个新调来的副科长,仗着有点小权力,想来插队提前订一桌,言语间还带着点官腔。傻柱最烦这个,眼皮一耷拉,硬邦邦一句“按规矩排队”,直接把那人怼到了南墙上。副科长脸上挂不住,嘟囔了几句。傻柱心头火起,当晚正好有这副科长所在部门领导的预约宴席,他掂着炒勺,想起白天的不痛快,手腕子一抖,那盘原本咸淡适中的干烧鱼,硬是比平时多下了小半勺盐。领导吃得直蹙眉,喝了好几杯水,虽然碍于面子没当场发作,但事后跟相熟的人提起来,总归是落下了话柄。

还有一回,他跟院里许大茂因为放电影占地方的事儿拌了几句嘴,心里憋着邪火,正好当晚有一桌提前三天约好的客人。他瞅着那预约单就心烦,索性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徒弟马华跑去跟人家说了声“取消”。害得那桌兴冲冲而来的客人扑了个空,败兴而归,背后没少骂他“店大欺客”、“不靠谱”。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儿,偶尔飘到陈醒耳朵里。陈醒没急着找他,而是让于莉和经常来往送料的刘光天多留了心。几天下来,反馈汇集过来:傻柱手艺没得说,是块活招牌,可这脾气和随性劲儿,也确实是个隐患。私房菜这生意,做的是口碑,伺候的是“人尖儿”,长此以往,保不齐哪天就得砸了招牌。

这天晚上,最后一桌客人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离开,马华和另外一个帮厨收拾着杯盘狼藉的“雅间”(其实就是用屏风隔开的一块地方)。傻柱解下围裙,摸出烟盒,叼上一支“大前门”,靠在灶台边,眯着眼,享受着忙碌后的片刻闲暇,以及兜里钞票带来的踏实感。

陈醒就是这时候溜达进来的,手里拿着个牛皮纸封面的小本子。

“柱哥,收摊了?”陈醒笑着打招呼,随手从傻柱放在灶台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支,就着炉膛里未熄的余火点上。

“哟,陈大组长视察工作来了?”傻柱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怎么着?也想尝尝你柱哥的手艺?提前预约啊,现在排期紧得很!”

陈醒吸了口烟,摇摇头:“今天不吃饭,找你谈点正事,关于你这私房菜买卖的。”

傻柱挑眉:“买卖?有啥问题?不是一直挺好?钱可没少分你那份。”他以为陈醒是来查账或者对分成有意见。

“买卖是挺好,柱哥你的手艺,那是这个!”陈醒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赞,“现在你这私房菜,在咱们这片,已经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了。”

傻柱听了,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显然很受用。

“但是,”陈醒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柱哥,金字招牌,也得时时勤拂拭,用心维护才行。不然,灰尘积多了,牌子可就暗了,不亮堂了。”

傻柱收敛了笑容,有些不解:“维护?咋维护?我每天烟熏火燎,把菜做好不就完了?”

“光把菜做好,还不够。”陈醒把手里的牛皮纸小本子打开,摊在沾着油渍的案板上,“我帮你琢磨了一下,咱们得把这买卖,做得更‘正规’点,更有‘派头’点。”

他指着本子第一页,上面用钢笔精心绘制了一个图案。图案不算复杂,主体是一个略显抽象、线条圆润的厨师侧影,戴着标志性的高帽子,厨师袍的胸前位置,巧妙地嵌着一个古朴有力的“何”字。整个图案简洁明了,却又带着一种专业和专属感。

“你看,我帮你正式想了个名号——‘何师傅私房菜’。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招牌。这图案,叫 logo,就是标记。我找人画的,你看怎么样?以后咱们的预约单、宣传用的条子,甚至以后条件好了,餐具上,都印上这个。”陈醒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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