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轻人的向心力(1/2)

冬夜,北风在四合院外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发出呜呜的声响。然而,在院墙之内,那间由废旧仓库改造的合作社临时作坊里,却完全是另一番天地。寒意被厚实的砖墙和烧得正旺的煤炉隔绝在外,屋内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焊锡、旧纸张以及煤火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与易中海屋里的冷清落寞、刘海中在家中辗转反侧琢磨他那“特约纪律监督员”威风的场景截然不同,这里的夜晚,是属于年轻人的。几盏严格按照阎埠贵规定功率使用的“欣欣”台灯,被拉到了作坊中央拼起来的大桌子旁,将这片区域照得格外明亮,成为这寒冷冬夜里最温暖、最具活力的焦点。

灯光下,围坐着合作社年轻的核心圈子。陈醒自然是中心,但他并非高高在上,而是融入其中。于莉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摊开着合作社的生产记录本和几张画着潦草图形的草稿纸,那是她尝试设计的新产品草图。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眼神专注而明亮,不再是那个只懂得围着锅台和孩子转的家庭妇女,而是掌管着几十号人生产、有着自己事业和追求的“于经理”。

刘光天坐在陈醒右手边,他如今是生产组长,虽然手下只管着三四个人,但那份责任感却让他迅速褪去了以往的浑噩和毛躁。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面前是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那是陈醒要求他开始做的物料消耗日报表。他写得极其认真,眉头紧锁,一笔一划都显得笨拙而用力,偶尔遇到不会写的字,就抬头虚心请教旁边的阎埠贵,或者干脆画个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他那双曾经只会打架、闲逛的手,如今不仅磨出了硬茧,也开始学着握住笔杆,记录和管理。

阎解成则挨着刘光天坐着,他没有于莉的聪慧干练,也没有刘光天那股子转型的狠劲,但他有他的长处——踏实,听话,对陈醒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忠诚。他脑子转得没那么快,常常是听着大家的讨论,眼睛瞪得圆圆的,努力消化着那些对他而言十分新鲜的名词。他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台灯开关,似乎在通过这种触感来理解大家谈论的“产品质量”和“用户体验”。

除了他们,角落里还有两个新加入不久、但表现突出的年轻女工,一个叫王娟,手特别巧,负责灯罩的精细加工;另一个叫李秀兰,学东西快,已经能独立完成电路组装。她们虽然还不敢像于莉那样畅所欲言,但也聚精会神地听着,眼中闪烁着对知识和技能的渴望,以及对这种集体讨论氛围的新奇感。

他们聚在这里,不再是为了家长里短,也不再是为了抱怨工作的枯燥或生活的拮据。他们讨论的,是合作社的未来。

“陈组长,”于莉用笔尖点着草图,“现在咱们的台灯样式太单一了,就是铁皮底座加圆罩子。我寻思着,能不能变变样子?比如,把灯柱弄弯一点,做成天鹅脖子那样的?或者,底座不用圆的,用方的,上面刻点简单的花纹?光是结实耐用还不够,还得好看点,才能卖得更快,价钱说不定也能提一点。”她的话语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产品差异化”、“附加值”这类概念的雏形。

陈醒赞许地点点头,拿起草图仔细看着:“于莉姐这个想法很好!咱们不能只满足于把废料变成能用的东西,还得想办法把它变成‘好用的’、甚至‘好看的’东西。这叫提升产品竞争力。你们大家都想想,还有什么好点子?集思广益。”

刘光天放下笔,挠了挠头,接过话茬,声音比以往沉稳了许多:“陈哥,于莉姐,我觉得不光样子,功能也能想想。咱们现在这灯,就一个开关,亮或者不亮。我听说有的高级台灯,能调光的,亮一点暗一点的那种。咱们现在搞不了那么复杂的,但能不能……加个小夹子?方便夹在床头或者架子床上?或者,灯罩能不能用不同颜色的布?比如糊窗户那种带点粉的纸,光会不会柔和点?”

他虽然表达得有些磕巴,但思路已经跳出了简单的重复劳动,开始思考“用户体验”和“功能创新”。陈醒注意到,他不再叫“陈组长”,而是在私下场合自然而然地叫起了“陈哥”,这是一种心理距离的拉近和认同感的体现。

“夹子这个想法实用!”陈醒肯定道,“成本增加不多,但确实更方便。颜色也可以试试,找些便宜的彩色透明纸或者布头。光天,你现在是组长,不仅要自己干好,更要带动组里的人一起动脑子。谁提的建议被采纳了,也可以给点小奖励,哪怕是一毛两毛,也是个鼓励。”

刘光天用力点头:“我明白了,陈哥!回去我就跟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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