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玄甲镇海（1/2）

于北冥寒境这处新辟的冰川洞府暂时安顿下来后，青玄并未因远离了洪荒中心的战火喧嚣而有丝毫放松与懈怠。他深知，洪荒之大，无奇不有，越是看似荒僻绝伦之地，越有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古老存在或意想不到的危险。尤其是这北海，作为洪荒四极之一，广袤无垠，亘古冰封，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开天辟地之初，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死寂简单。

他每日除了必要的调息打坐，恢复因之前连番激战与远遁消耗的心神法力，以及引导、安抚依旧懵懂的小墨玄，助其初步熟悉和掌控体内那纯正而磅礴的麒麟血脉与祥瑞本源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将自身那经过混沌珠加持、敏锐异常的神念，如同无数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持续不断地向着这片陌生的冰雪国度更深处、更远处探索而去。

北海之浩瀚，确实远超他最初的想象。他的神念向着北方冰海深处延伸了不知多少万里，依旧感觉不到尽头，仿佛这片被玄冰覆盖的海洋真的没有边际。冰层之下，是深邃、黑暗、冰冷到极致的海水，其中生存着一些形态古怪、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古老水族，但它们大多灵智不高，力量也相对有限，对青玄构不成威胁。

然而，随着神念探查范围的扩大与深度的增加，青玄的心神却愈发凝重起来。在那北海的最深处，那连他的神念都感到滞涩、难以完全穿透的幽暗渊域之中，他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几道极其古老、晦涩、仿佛与这片天地同寿、却又深沉内敛到极致的庞大气息！这些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仅仅是其无意识散发出的点滴威压，便让青玄的神念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与强烈的警兆，仿佛再深入探查，便会惊醒某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这让他立刻收敛了神念，不敢再轻易窥探那些显然不属于他这个层次应该触碰的领域。这片北冥之海，果然潜藏着难以想象的秘密。

时光便在这样谨慎的探索与平静的修行中，悄然流逝。小墨玄在青玄的耐心引导下，进步颇快，周身那层温润的戊土光华愈发凝实，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渐渐熟练，偶尔还能引动周遭冰原上稀薄的土行灵气，形成小小的祥瑞光晕，驱散寒意，使得这冰冷的洞府内也多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这一日，青玄正立于洞府外的冰川之巅，看着小墨玄在下方一片较为平坦的冰原上，笨拙却又认真地尝试着操控祥瑞之气，凝聚出一个个微小的、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符文。阳光（如果能称北海这微弱的光线为阳光的话）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一人一兽身上，在这苍茫无际的冰原上，构成了一幅略显孤寂却又和谐的画面。

突然，青玄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穿透了漫天飞舞的细碎冰晶与远处弥漫的寒雾，望向了远方那海天相接之处。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到超越常理、仿佛整片海域都在为之颤栗的生机与力量，正从北海的极深之处缓缓苏醒、上升！

起初，只是远方海平面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细微的隆起和扭曲。但很快，这种隆起便以惊人的速度扩大、拔高！原本相对平静、覆盖着厚厚冰层的海面，开始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巨大的冰层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炸裂、崩塌！滔天的巨浪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深海之中掀起，咆哮着冲向四周，撞击在远处的冰川上，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激起千丈高的冰冷水花与碎冰！

就在这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海啸中心，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岛屿”，正以一种缓慢、却带着碾碎一切阻碍的绝对力量，缓缓地从那幽暗深邃的北海之底浮升而起！

这座“岛屿”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当它的大部分躯体浮出海面时，其面积已然堪比洪荒中原之地一些着名的巨大山脉！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于黑的玄墨之色，表面粗糙无比，布满了无数岁月刻蚀留下的、如同干涸河床般的深邃沟壑与褶皱。在这些沟壑与巨大的“平面”之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由海底矿物质、无数代寄生生物遗骸以及万年玄冰凝结而成的、斑驳而坚硬的“外壳”，上面附着着房屋般大小的古老藤壶、如同森林般茂密的奇异冰藻，以及闪烁着幽蓝寒光的、不知冻结了多少万载的冰层。它仅仅是浮现在海面上的这部分，其体积便已超越了青玄所见过的任何山峦，散发着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沉重到极致的苍凉与古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