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残旗新生（1/2）

理论基础初步夯实，如同为高楼大厦打下了坚实的地基，青玄终于可以开始着手处理那十二面自百族古战场祭坛得来、破损严重的都天烈火旗（仿品）。他知道，理论终究需要实践来验证和转化，而修复这套旗幡，不仅是对他阵道理解的第一次严峻考验，更是即将到来的守城之战中，可能决定胜负的关键一环。

他并未在藤蔓居所内进行此项工作，而是进入了更为隐秘、且能隔绝一切气息波动的混沌珠内部空间。这里自成天地，混沌之气弥漫，既能提供最本源的滋养，也能确保修复过程中的任何能量异动不被外界，尤其是那可能存在的凶兽王所感知。

心念一动，十二面赤红色的残旗便自储物空间中飞出，悬浮于混沌虚空之中，缓缓旋转，如同十二颗黯淡将熄的星辰。即便在这混沌环境里，它们散发出的那股同源的、沉寂的灼热道韵，依旧清晰可辨。

青玄神色肃穆，盘膝虚坐。他首先做的，并非立刻动手修复，而是依据《阵道初解》中关于“法器辨微”、“灵性溯源”以及“损毁定级”的篇章所述，将自身神念催发到极致，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感知触须，如同最高明的医者动用神识内视，开始对每一面旗幡进行最细致入微的全面“诊断”。

神念扫过旗面那赤红色的奇异丝织物，反馈回来的信息是灵性的大量流失，其内部原本蕴含的、能够储存和传导火行灵气的微观结构已然变得千疮百孔，多处区域呈现出不可逆的焦糊碳化状态，更有大小不一的撕裂破损，破坏了其整体的能量承载能力。

探入暗红色的木质旗杆，情况更为糟糕。旗杆内部，那原本应该如同人体经脉般复杂而有序的能量流转脉络，此刻绝大多数已经断裂、萎缩，甚至彻底坏死，仅存的少数脉络也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微弱而断续。这使得旗杆作为能量传输中枢的功能基本丧失。

而最核心、也最致命的损伤，在于那些以金线绣刻在旗面上的火焰符文。这些符文，本是整套旗幡力量的源泉与法则的载体。此刻，青玄的神念清晰地“看”到，超过七成的符文，其内部精微的能量引导结构已经彻底崩坏、消散，如同被砸碎的精密仪器，只剩下一些失去了活性的、徒具其形的线条轮廓。它们已然失去了引动和操控天地间火行法则的根本效能。

诊断的结果，冰冷而残酷。直接修复至这套上古仿品完好如初的状态？莫说他手头根本没有对应品阶的火系神材（如万年火玉髓、太阳金精、南明离火丝等），即便有，以他目前仅仅是初步涉猎炼器、远称不上宗师的造诣，也绝无可能完成如此精微复杂的重构工作。那需要对火焰法则、符文之道、炼器术都有极深造诣的大能，耗费漫长时光才有可能做到。

希望似乎再次被现实无情地掐灭。

然而，青玄凝视着这些残破的旗幡，眼中却并未流露出沮丧。他那经过《阵道初解》系统梳理的思维，此刻异常活跃、清晰。一个打破常规、跳出窠臼的大胆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心神：

“既然受限于条件，无法按古法复原其旧观，何不……因势利导，改造重塑？”

他有他的优势！他身负混沌青莲本源，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远超寻常修士；他初步掌控了力之法则，对能量的“凝聚”、“传导”、“爆发”有着独特的领悟；他更有混沌珠这等内含一方混沌虚空的无上至宝，可以提供最本源的混沌之气作为支撑和“粘合剂”！何必一定要拘泥于上古流传下来的、固定的符文形态与能量路径？

思路豁然开朗！

他立刻行动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十二面残旗，迅速从中挑选出了三面。这三面旗幡，是所有残旗中损伤相对最轻的——旗面破损面积较小，核心区域尚存；旗杆内部尚有少量相对完整的能量脉络可以引导；最重要的是，其旗面上绣刻的火焰符文，虽然同样残破，但核心的、代表“火”之概念的道痕轮廓，还依稀可辨，并未完全湮灭。它们，是改造计划最合适的“种子”。

改造的第一步，从旗杆开始。他并未试图去修复那些已经坏死断裂的木质脉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他选择了一种更为激进，却也更适合他自身特点的方式——以自身那蕴含着力之法则特性与混沌气息的精纯法力，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小心翼翼地渗透进旗杆内部，避开那些彻底坏死的区域，寻找到尚存活性的脉络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