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魔窟追缉（2/2）

“怎么可能？！在那条废弃的矿道里？”

“搜！立刻封锁那片区域！就算掘地三尺，动用一切手段，也要把这个该死的窃贼给我揪出来！圣祖之怒，我等承受不起！”

身后，传来那玄仙魔将惊怒交加的咆哮，以及其他魔物混乱的应和声。但这些声音，随着青玄在岔路中的深入疾驰，正在迅速变得模糊、遥远。

这条岔路果然异常偏僻，守卫松懈，但道路也崎岖难行，布满了碎石与年代久远的开采痕迹。青玄不敢有丝毫放松，将速度维持在极限，心神紧绷，感知着前方任何一丝可能的能量波动。

不知在昏暗曲折的通道中疾驰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半个时辰，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时间感已然模糊。终于，在前方通道的尽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魔窟内部污浊、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的流动感——那是一种带着微弱生机与旷野气息的空气流动！

是外界的气息！

青玄精神陡然一振，疲惫与伤痛仿佛都被这股微弱的希望驱散了几分。他加速向前，通道尽头并非出口，而是一面看似普通的岩壁。但他能感觉到，那外界的气息正是从这岩壁之后渗透而来！

他毫不犹豫，凝聚残余法力，并指如剑，力之法则蕴含于指尖，猛地点向岩壁某处能量波动最异常的位置！

“咔嚓！”

岩壁应声而碎，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以及洞口后传来的、更加清晰的水流声与潮湿水汽！

他毫不犹豫地冲入洞口，身形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河水包裹！这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并不算湍急，但却带着一股精纯的、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先天水灵之气，冲刷着他沾染了魔气的身体与疲惫的心神，带来一种久违的、令人想要落泪的“洁净”感。

他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分辨方向，便顺着暗河流淌的方向，全力潜行而下。冰冷的河水带走体温，却也带走了身后魔窟那令人窒息的喧嚣、追杀与无尽的魔意。

直到在暗河中潜行了不知多远，确认暂时没有任何追踪的气息锁定自己后，青玄才敢在一处隐蔽的、被巨大礁石遮挡的河岸边缘，艰难地爬上岸。强撑着的伤势与如同潮水般涌上的极致疲惫，瞬间让他几乎瘫软在地，靠坐在冰冷的礁石后面，剧烈地喘息着。

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忍着眩晕与剧痛，立刻将心神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地探查混沌珠内的情况。

只见那团代表着阴阳老祖的灰蒙光晕，正静静地悬浮在混沌珠内那片未开的蒙昧空间中央。它比之前在魂狱中被魔链贯穿时更加黯淡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内部那黑白二气的流转也近乎完全停滞。然而，它终究是稳住了！不再被魔气锁链日夜不停地抽取与侵蚀，暂时隔绝在了那片绝对混沌之中，保住了一丝真灵不灭的火种。

看到这一幕，青玄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总算……不枉此行！不枉这九死一生的冒险！

他收起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外界。暗河在黑暗中不知流向何方，头顶是坚硬的岩层，唯有水流声在寂静中回响。他看向暗河流动的黑暗深处，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而坚定。

“必须尽快离开西方之地，返回万灵盟。”他心中默念，“罗睺的阴谋，其图谋之巨，手段之酷烈，远超想象！此事……必须想方设法公之于众！否则，待其诛仙剑阵成就，魔临天下之时，一切都晚了！”

“而这阴阳老祖的残魂……他知晓无数古老秘辛，更是对抗罗睺魔道的关键见证与可能的力量……或许，将是未来那场注定到来的魔劫中，至关重要的一线希望与关键筹码之一……”

他强迫自己盘膝坐好，运转功法，开始调息，尽力压制体内的伤势，恢复着消耗巨大的法力与心神。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能力。

约莫一炷香后，青玄缓缓睁开双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未恢复，但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与锐利。他不再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黑暗之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沿着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暗河，向着那未知的前路，以及那必将因他带出的秘密而引动的、席卷整个洪荒的滔天风暴，坚定不移地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