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聚力归元（1/2）

一拳无功，反被那沛然莫御、源自混沌本源的恐怖反震之力迫退数百里，青玄悬停于空，周身气血依旧如同沸腾的熔岩般翻涌不息，右臂骨骼经脉传来的阵阵刺痛与麻木感，清晰地提醒着他那先天混沌大阵的可怖威能。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沮丧与挫败之色，那双深邃如星海、可映照大千虚实的眼眸之中，反而爆发出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炽盛，仿佛能点燃虚空的灼灼精光！

这短暂的挫败，非但未能动摇他那如混沌神铁般铸就的道心，反而如同一柄千锤百炼的神锤，将他意志中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轻忽与侥幸彻底锻打出去，留下的是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战意与求索之心！

在他那以混沌珠加持、超越常轨的感知维度中，刚才那凝聚了金仙后期法力与力之法则雏形的石破天惊一拳，绝非徒劳！那无形壁垒前所未有地、如同被投入星核的剧烈震荡与扭曲，显化出的混沌气流如受伤的太古凶兽般紊乱狂舞，以及那随之而来、凶猛反扑的磅礴反震之力本身，都如同最直白的道语，无比清晰地向他传达出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这先天混沌大阵，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不可撼动的绝对防御！它有其承受的极限，存在着一个力量的“阈值”，只是这个阈值，高得超乎寻常，足以让绝大多数大能望而却步！

“蛮力硬撼，气势虽足，刚猛无俦，却终究落了下乘，并非上策。”青玄于灵台方寸之间，冷静如万古寒冰，飞速剖析着方才交锋的每一个细节，“此阵根植混沌本源，其根基与那冥冥之中、无处不在的混沌虚空隐隐相连，能量流转源源不绝，近乎自成一方内循环天地。若一味倚仗蛮力强攻，即便能凭借爆发短暂撼动其表，也难竟全功，无法撕裂其核心道则。反而会如同捶打充满弹性的混沌胎膜，不断承受其愈发凶猛的反噬，久战之下，必是吾身先力竭道消之局。”

他心神回放拳锋与壁垒接触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那触感并非纯粹的、冰冷的坚硬，更像是一种极具活性、拥有极高韧性、并能将外来力量以玄奥方式分散、引导、转化、乃至加倍反弹的奇特混沌结构。想要真正破开它，不仅需要足够强大、足以超越其瞬时承受极限的力量，更需要……技巧上的极致升华与力量本质上的突破！

“需以点破面，将全身之力，乃至意志、道韵，皆凝聚于微尘之尖，追求那极致的穿透与破坏！更要……契合其本源之力！”一个如同混沌初开第一道闪电般的明悟，在他道心深处轰然炸响，照亮了前路，“这大阵源自混沌，守护的亦是混沌碎片所化之仙岛。那么，唯有同样源自混沌、或能模拟、引动、乃至暂时驾驭混沌本质的力量，才能真正与之‘对话’，穿透其外在屏障，甚至……以其之道，还施彼身，寻得那遁去的一线之机！”

念及此处，青玄不再急于出手。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仿佛要将周遭天地间所有纷杂的意念、游离的能量波动、乃至光线与声音都彻底吞噬、排除在外。他缓缓闭上双目，如同收鞘的神剑，敛去所有锋芒。周身那因之前一拳而激荡澎湃、隐隐如金色烈焰般外放的金仙后期法力，开始如同百川归海、万星入渊般，极速地、毫无保留地向内收敛！所有的气息、所有的光华、所有的威压，都在刹那间消失无踪，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悬浮于高空的最普通的顽石，寂然不动，混混沌沌，再无一丝一毫的能量与生命波动外泄，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这不是退缩，而是为了下一次更加狂暴、更加超越极限的爆发所做的极致蓄力！是将所有力量、所有精神、所有道悟归于唯一原点，等待那石破天惊、开天辟地一刻的绝对沉寂！是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的心神，彻底沉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物我两忘的悟道之境。不再去思考那壁垒的坚固，不再去推演失败的后果，他的全部意念、整个存在的核心，都投入到了对自身根本大道——“力之法则”的终极追溯与感悟之中。

何为力？

是盘古大神手持巨斧，于无边混沌中，劈开清浊，界定鸿蒙的第一因？

是周天星斗，亿万年如一日，循着既定轨迹运转不殆的无形纽带与秩序基石？

是草木破土，生灵繁衍，文明兴替，那推动一切从简单走向复杂、从蒙昧走向辉煌的内在驱动？

是规则建立，因果交织，构成这森罗万象、诸天万界一切存在与交互现象的最原始、最基础的动能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