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秘辛如刀（1/2）

阴阳老祖那丝微弱的意念，如同断弦般戛然而止，那团象征着其残存的灰蒙光晕也随之剧烈摇曳，黯淡到了极致，内部那艰难流转的黑白二气几乎完全停滞，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散，融入周围那无尽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青玄心中猛地一紧。他知道，这位古老的存在为了传递信息，已然耗尽了残魂中最后一丝能动用的力量，甚至可能动摇了维系其真灵不灭的根本。强烈的敬意与不忍，让他无法就此转身离去。

他依旧隐匿在魂狱边缘那片相对浓郁的阴影之中，将自身气息与混沌珠的隐匿波动结合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警惕地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能量异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巡逻魔物。同时，他小心翼翼地、近乎奢侈地，从自身那蕴含着一丝混沌青莲本源的气息中，剥离出最温和、最纯净的一缕，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渡向那团黯淡的灰蒙光晕。

这并非治疗，也绝非补充——阴阳老祖的伤势乃是大道层面的崩毁与魔气的深度侵蚀，非他所能挽回。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慰藉与支撑，如同在严寒中为将熄的篝火挡去一丝冷风，希望能助其稳住那最后一点不曾泯灭的清明，延缓那最终时刻的到来。

时间在这片万古死寂的魂狱中，仿佛失去了意义。青玄耐心地等待着，维持着那缕温和气息的输送，心神却如同拉满的弓弦，时刻警惕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那团灰蒙光晕的核心，那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灵光，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那道熟悉却又更加破碎、更加飘忽，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于虚无的意念，再次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连接上了青玄的心神。这一次，那意念中少了几分最初的探究与冷静，多了几分托付后事的决绝与一种看透万古兴衰的沧桑。

“……善……小友……心性……纯良……气息……混沌……亲近……可信……”

阴阳老祖的残魂，似乎通过青玄那缕温和的混沌气息，更加确认了他的某种特质，传递来的意念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找到了传承者般的释然与托付。

随即，那破碎的意念开始夹杂着一些惊天动地的、关乎洪荒本源与未来命运的碎片信息。这些信息，如同无数把冰冷而锋利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切割、重塑着青玄对这片浩瀚天地的认知！

开天代价：

那意念带着遥远的回响，仿佛追溯到了时空的源头：“……盘古……开天……非……尽阻……亦有……如吾……观望……顺应者……”

模糊的片段在青玄心神中勾勒出一幅混沌末期的景象：并非所有混沌魔神都如传说中那般，疯狂阻止盘古开天。其中亦有如阴阳老祖这般，选择了观望，甚至某种程度上顺应了这开辟新天地的大势。

“……然……开天……伟力……反噬……非……臆测……三千……魔神……大多……陨落……混沌……归虚……”

开天辟地的伟力，其反噬是毁灭性的，席卷了整个混沌。并非只有阻道者才会陨落，即便是观望者、顺应者，也大多在那场波及整个混沌的巨变中黯然陨落，重归虚无。

“……残存……如吾……本源……受损……大道……有缺……苟延……残喘……隐于……洪荒……”

极少数如阴阳老祖般强大的混沌魔神，虽侥幸残存，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大道本源严重受损，自身所执掌的法则变得残缺不全，只能隐匿于初开的洪荒天地之间，如同身受重伤的巨兽，在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艰难地维系着自身的存在。他们，是旧时代的遗民，也是新时代的旁观者，甚至是……牺牲品。

罗睺窃道：

意念陡然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清晰的忌惮与……鄙夷？“……罗睺……亦是……混沌……出身……执掌……‘毁灭’……‘终结’……”

魔祖罗睺，与阴阳老祖、鸿钧道祖一样，同是自混沌中孕育的魔神！其天生执掌的，便是象征着万物终局的“毁灭”与“终结”大道！

“……其……不甘……盘古……所辟……之……新天地……欲……重归……混沌……或……以魔……代天……”

罗睺的本质，与这方充满生机、秩序渐生的洪荒天地格格不入！他疯狂地憎恶着这个由盘古开辟的新世界，其终极目的，要么是彻底毁灭这个新世界，让一切重归混沌；要么，便是以他所执掌的魔道，替代现有的天道，将洪荒化为只遵循毁灭与混乱法则的魔域！

“……窃取……扭曲……陨落……魔神……大道……烙印……更以……无尽……杀戮……负面……滋养……加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