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色迷雾（1/2）

凤仪宫内，空气仿佛凝固。 皇后手中的茶盏地一声落在桌上，溅出的茶水洇湿了华贵的桌布。沈清颜紧握着那枚刚刚到手的阴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震惊远比皇后更甚——萧元启死了？在这个关键时刻？

可知是何人所为？皇后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嬷嬷摇头，脸色苍白：具体尚不清楚，天牢守卫森严，送饭的狱卒也已被控制，但……但人确实没了，七窍流血，是剧毒所致。如今消息已经传开，朝野震动！

沈清颜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简单的灭口！萧元启已是阶下囚，罪证确凿，杀他灭口意义不大。这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说……是在故意搅浑水，转移视线！

娘娘，沈清颜沉声开口，此事蹊跷，臣女需立刻回府告知王爷。

皇后疲惫地挥挥手：去吧。告诉摄政王，务必小心……这潭水，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摄政王府内，萧绝已得知消息。 他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冰冷。听完沈清颜的叙述，尤其是关于阴佩的来历，他沉默良久，眸中风云变幻。

母后……竟早已将阴佩交给了皇后。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似乎……预见到了很多事。

沈清颜将阴佩递到他手中，龙纹阳佩与凤纹阴佩并排放在一起，温润的光泽交相辉映，仿佛本就一体。皇后娘娘说，元后娘娘留下预言，待你遇到可托付性命、共享江山的女子时，便将阴佩交予她。她轻声复述，脸颊微热。

萧绝抬眸看她，目光深邃，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心：她未曾看错人。这一句肯定，胜过千言万语。他随即收敛心神，眼神恢复冷肃，萧元启的死，绝非偶然。能在本王掌控的天牢中精准毒杀一个重要犯人，对方在朝中的势力，恐怕仍有残余，而且……隐藏极深。

会是谁？沈清颜蹙眉，二皇子党羽已清剿殆尽，三皇子势力也树倒猢狲散……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第四方？

未必是第四方。萧绝眸光锐利，或许是……某些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的‘自己人’。他的话语意味深长，萧元启一死，许多与他相关的线索便断了，比如他与北狄更深的勾结，比如朝中还有哪些人与他暗通款曲，再比如……他临死前那句‘谁也坐不稳’的皇位，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暗卫首领低沉的声音：王爷，有发现。

萧绝示意他进来。暗卫首领单膝跪地，呈上一枚小巧的、沾染了血迹的飞镖：这是在清理三皇子府密室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发现的，与现场其他物品格格不入。上面淬的毒……与毒杀三皇子的毒药，系出同源！

飞镖？ 这并非宫廷或军中常用之物，更像是江湖手段！

还有，暗卫首领继续道，我们根据沈小姐之前提供的线索，暗中排查与三皇子及已故梅妃往来密切的官员，发现吏部侍郎李明远，在三皇子倒台后行为异常，多次暗中与城西一家名为‘锦绣庄’的绸缎庄接触。而那家绸缎庄的幕后东家……似乎与江湖上神秘的‘听风楼’有关。

听风楼！ 一个以贩卖消息和承接各种隐秘任务而闻名，亦正亦邪的江湖组织！他们竟然也牵扯其中？

线索似乎越来越多，却也更加扑朔迷离。朝堂、后宫、江湖……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撒开。

查！给本王盯紧李明远和锦绣庄！ 萧绝下令，眼中寒光凛冽，另外，加派人手，保护沈小姐和国公府安全。他隐隐觉得，对方的下一个目标，可能会转向知晓内情颇多、且与他关系密切的沈清颜。

沈清颜却道：王爷，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既然对方利用江湖手段，我们或许也可以从江湖入手。她想起一事，凝香斋往来客商众多，三教九流皆有接触，或可暗中打探听风楼的消息。而且，我怀疑……对方毒杀萧元启，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或搅局，可能也是为了……争取时间，寻找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