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灵石被夺(2/2)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可每当她握斧、劈柴、站定,身体里就有一股东西在动,像沉睡的蛇,一节节苏醒。

她把玉佩贴回胸口,菜籽放回衣襟。烫意顺着血脉往四肢漫,像心口的灯油被添了一勺,烧得更稳了。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捡起那把锈斧。

斧刃卷了,可还能砍。

她举起斧头,对着木柴,一斧劈下。

木头裂开,清脆一声。

第二斧,更快。

第三斧,再快。

她不停,一斧接一斧,像在练什么。动作生硬,手腕转动的角度、斧头落下的位置,竟和草堆里那张破符纸的纹路隐隐重合,可节奏在变,从杂乱到有序,从笨拙到流畅。

忽然,她手腕一转,斧头横扫,带出一道弧光。

那一瞬,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黑袍男人站在火中,回头,嘴动了动。

她听不清。

可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守心。”

她停下,喘气,额头冒汗。

不是累,是通了。

她把斧头靠墙,蹲下,从草铺下摸出一块碎陶片。是昨夜劈柴时从木头里崩出来的,边缘锋利。

她拿起来,对着光。

陶片上,有极细的纹路,像符,又像字。

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菜籽,贴在陶片上。

菜籽发烫,陶片上的纹路竟微微发亮,像被激活。

她眯眼。

这纹路……和赵弟子掉的那张符纸,一模一样。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门边,拔出门栓。

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碎发。

她走出去,脚步很轻,却稳。

柴房外,夕阳西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回头,径直走向灵田方向。

灵田执役正收拾账本,见她来,眉头一皱:“又来?工钱不是领了?”

“我想问,”她开口,声音平静,“低阶灵石,是从哪里运来的?”

执役一愣:“问这个干嘛?你又没资格用。”

“我只是想知道。”她盯着他,“灵石有标记吗?比如,编号,或者……归属?”

执役冷笑:“你以为是法器?低阶灵石批量开采,统一打磨,谁用都一样。抢了也就抢了,没人管。”

她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十步,她停下。

“那如果灵石被抢,但有人能认出它原来的主人呢?”

执役抬头:“你疯了?灵石又不会说话。”

她没答,继续走。

但她心里清楚了。

灵石本身无主,可对她不一样。

菜籽能感应它,玉佩能共鸣它。

它现在在赵弟子手里,但——

它记得她。

就像她记得自己是谁。

她走到灵田边缘,蹲下,抓了把土。

土干,夹着碎石。她捻了捻,忽然发现土里有一粒极小的光点,像沙,又像尘。

指尖捏着那粒光点,像捏着一星火,不敢用力,又怕它灭了。

菜籽又烫了。

她盯着那粒光点,低声说:“你们也记得我,对吧?”

风过,指尖裂口像被那光点烫了一下,血痕瞬间淡了半分。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望向执事堂方向。

夜色渐沉,第一颗星恰好悬在执事堂的飞檐上,亮得像颗没被打磨的灵石。

她转身,往柴房走。

路过修补铺旧址时,她停下,从怀里摸出那块碎陶片,指尖在陶片纹路处摸了摸,像在托付什么,轻轻放在石台上。

然后继续走。

进屋,关门,插栓。

她坐在草铺上,从木箱底抽出一张新纸,开始画。

不是藏书阁,是执事堂。

她画门,画廊,画值房,画禁物阁的位置。

她在“值房”旁标了个圈,写下“戌时换岗”。

在“禁物阁”下写:“钥匙随身。”

在“赵”字旁边,画了个叉。

最后一笔在“赵”字的叉上顿了顿,笔尖戳穿了纸。她抬头,看向窗外。

月光斜照,正好落在她掌心。

菜籽静静躺着,表面云纹一闪,又灭。

她握紧它,像握着一颗还没点燃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