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慈母换儿命(1/2)
金小小站在当铺门前,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岁月磨得发亮,边缘处还残留着不知是谁刻下的浅痕。
她望着那扇破旧的木门,视线在门环的锈迹上顿了顿,那锈色像是融化的铜,在昏黄的日光下泛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铜铃绳结处积着薄灰,晃过时连灰都没惊起半点,仿佛只是风吹过的一场幻觉。
柜台后的老者仍旧低着头翻阅账簿,动作沉稳得像是已经重复了千百年。
他翻页时,泛黄的纸页发出脆响,边角卷成波浪,上面的墨迹有的浓有的淡,像是用不同年份的墨写的,有些字被水渍晕开,模糊成一团灰。
金小小没有急着靠近,而是缓缓走到货架之间,目光扫过那些静静陈列的物件——一只断线的绣鞋、一张泛黄的纸鸢、一枚锈迹斑斑的银锁……每一件都像是从记忆里挖出来的东西,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那只断线的绣鞋让她喉头发紧——鞋帮绣着并蒂莲,只是右边那朵的花瓣断了线,线头打着歪歪扭扭的结。
她指尖刚靠近,衣袖上的感知符就微微发麻。她“看”到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坐在窗前,针脚戳偏了,扎在指尖,血珠滴在莲心,晕成小小的红点。
姑娘咬着唇笑,把血珠绣成了莲心的蕊,当时她心里想的是:“下个月就能见到他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阴影中,手指轻轻搭在感知符的边缘。
系统在她脑海中响起,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检测到情魄波动增强,强度3.7(危险阈值2.0),建议保持距离。”
她没动。
她必须等。等待下一个前来“交易”的人。等待真相一点点剥开。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粗布麻衣,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虑,怀里的孩子脸滚烫通红,显然病得不轻。
她一边走,一边用粗糙的手掌轻拍孩子后背,低声呢喃着什么,像是在对孩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囡囡不怕……娘给你换好药就好了……那钗是你姥姥给的,说能保平安……咱就当借它用用……用完就还……”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吹散,她自己都未必信。
女人径直走向柜台,声音沙哑而急切:“我来……换药。”
老者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你要典当什么?”
女人手在发髻上摸索片刻,才拔下一支银钗,钗尾的小坠子碰在衣襟上,叮地一声轻响,递了过去。
那银钗很旧了,上面刻着四个字:长命百岁。她拔钗时,手指在发抖,发髻松了大半,掉出几根灰白的头发,缠在钗尾的坠子上,她没顾上摘,就那么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银钗时,指尖在“长命百岁”四个字上顿了顿——那处的刻痕比别处深,显然被原主反复摸过。
他把银钗放在秤盘上时,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缘的一道浅沟,那沟痕像个极小的“哭”字。
黑石上的符文亮起,比之前更幽深几分。
女人紧张地看着,嘴唇紧抿。
片刻后,老者从抽屉中取出一颗丹药,递给她:“这是‘慈心丹’,服下之后,你的孩子会退烧,病情好转。”
女人一把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孩子口中。
可就在那一刻,她身体晃了晃,原本充满担忧与母爱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焦急的母亲只是幻象。
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当铺。门口的风卷起她的衣角,吹乱了头发。
金小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不是交易。
这是掠夺。是有人在用这些凡人的感情,去喂养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愤怒,只剩冷静。
她不可能再像十二岁那样,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能看着自己的天赋被悄然夺走。
这一次,她要夺回来。
她悄悄抬起手,指尖在衣袖上轻轻划过。
系统真是个好伙伴,它出品的感知共鸣符微微发热,感应到一股极强的情魄波动,来自当铺深处。
那里,藏着秘密。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慢慢退到角落,靠在墙边,假装若有所思。
老者仍在低头翻书,动作不变。
她却已经在心里,列出了几个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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