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金小小与金无尘的彻夜长谈（2/2）

金小小心头一震。

“谁带走的？”

“不知道。”他摇头，“那天夜里，剑冢外有黑雾弥漫。第二天，她就不见了。只留下一枚碎裂的玉佩，上面刻着‘小’字。”

金小小猛地抬头：“你见过那枚玉佩？”

“见过。”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残玉，断裂处锋利，中间一个“小”字清晰可见。

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石的凉意，心跳陡然加快。

这就是母亲留下的东西。

她摩挲着那个字，忽然发现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人为加上的符号。她凑近灯下，眯眼细看——那是一个倒置的三角，下方连着一道短横。

“这是什么？”她问。

金无尘皱眉：“我不知道。当年捡到时就有。我研究过符文典籍，没找到对应含义。”

金小小盯着那符号，忽然想起系统曾提示：“测心石共振时，能量波形呈倒三角状，底部带偏移。”

她心头一跳。

“系统。”她在识海中唤道。

“干嘛？”系统声音懒洋洋响起，“半夜三更不睡觉，是不是想我了？”

“调出上次测心石共振的波形图。”她说。

光屏浮现，一条扭曲的曲线跃出，底部果然有个偏移的横线，整体形状与玉佩上的符号完全吻合。

“看到了吧？”系统语气难得正经，“这不是巧合。你娘留下的记号，和测心石的激活信号，是同一套语言。”

金小小呼吸一滞。

母亲不是失踪。

她是主动留下了线索，等着有人能看懂。

而这个人，现在就坐在她面前，手里提着一盏快灭的灯，眼里满是悔恨与疲惫。

她抬头看向金无尘。

“你一直留着这块玉，是因为还在等她回来吗？”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点头。

风吹过小院，灯焰剧烈晃动，火光在两人脸上跳动。金小小握紧玉佩，指节泛白。

“那你现在不用等了。”她说，“她留下的路，我来走完。”

金无尘看着她，眼中忽然泛起水光。

“小小……”

她没应。

“你要查什么，我都能帮你。”他急切地说，“符篆堂的密档，测心台的维护记录，甚至……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当年和你娘一起守过剑冢的老执事。他被贬去了外门药房，活到现在，从不提往事。但我知道他还记得。”

金小小眼神一凝。

“他在哪？”

“药房后院，东厢第三间。每天寅时煎药，从不误时。”

她记下。

院外传来远处巡夜弟子的呼喊，声音遥远，像是隔着一层雾。

金小小站起身，残剑录收回袖中，玉佩贴身收好。

“今晚就到这里。”她说。

金无尘也跟着站起来，手扶桌沿，脚步略显虚浮。

“明天……你还来吗？”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你要是没准时到，我就当你又躲了。”

话音落，她推门而出。

金无尘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半开的门，许久未动。

灯油终于烧尽，火光一闪，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