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榻疑云(1/2)

柏林夏洛滕堡宫的医疗室里,一股刺鼻的石炭酸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陈慕紧紧握着父亲那如同枯木般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从这具曾经强壮的躯体中飞速流逝。

腓特烈三世的喉部肿瘤已经严重到无法控制的地步,癌细胞无情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如今已蔓延至锁骨。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血沫的呼噜声,仿佛是生命在与死亡进行最后的抗争。

陈慕的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他知道,在这个时刻,他必须坚强,因为他是父亲的儿子,也是普鲁士的皇储。

突然,父亲的手指在陈慕的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陈慕连忙集中精神,感受着父亲手指的动作。父亲似乎在努力用他们儿时发明的秘密暗号与他交流。

陈慕仔细辨认着父亲手指划出的字母,那是他们之间独特的沟通方式。代表容克贵族,代表军队。陈慕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打破了医疗室里的死寂。侍从长冯·莱恩多夫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满脸焦虑地喊道:皇储殿下!普鲁士内阁要求立即召开紧急会议,他们带来了皇帝的退位诏书草稿!

陈慕瞳孔骤缩。历史上腓特烈三世直到临终都未签署退位文件,这份诏书显然是伪造的。他轻轻放下父亲的手,军靴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冰冷的节奏。

让内阁大臣们在蓝色大厅等候。他边说边解开军装领口,汉斯,去请柏林大学的维尔肖教授,带上最新的喉镜设备。

可是殿下,御医团队已经...

执行命令!陈慕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当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他俯身对意识模糊的父亲低语:坚持住,父亲,我需要您清醒十分钟。

蓝色大厅里,六名内阁成员正襟危坐。陆军大臣瓦德西的佩刀故意斜挂在醒目位置,海军大臣提尔皮茨反复摩挲着新式战舰模型,首席御医贝格曼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病历。

根据普鲁士王位继承法第7条,司法大臣卡普里维展开羊皮纸,在皇帝丧失行为能力的情况下...

在验证诏书真伪之前,陈慕大步流星走进大厅,将染血的手套甩在会议桌上,我建议先讨论更紧急的问题——为什么我父亲的肿瘤切片样本在病理实验室不翼而飞?

贝格曼的额头瞬间沁出汗珠:殿下,这是医学问题...

恰好是我的专长。陈慕打开随身携带的橡木匣,取出三支玻璃试管,这是今早从父亲病灶提取的新样本,分别送往柏林大学、海德堡医院和巴黎巴斯德研究所。需要我宣读《柳叶刀》最新刊登的喉癌诊断标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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