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血色圣餐（1/2）

冬宫暗影（5月21日，深夜），索菲娅·彼得罗娃贴着冬宫密道的湿冷墙壁前行，手中的煤油灯仅能照亮前方几步。密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偶尔有老鼠窸窣窜过。她的指尖抚过石壁上的刻痕——那是父亲二十年前改建密道时留下的标记，如今成了她唯一的指引。

距离皇储阿列克谢的生日弥撒，还有不到12小时。

她的怀里揣着两样东西：

1. 紫罗兰”替身的证据——一张1913年柏林整形医院的手术记录，证明这个“安娜斯塔西娅”是德国人造的赝品。

2. 拉斯普京的亲笔便条——上面详细记录了蓖麻毒素的提取方法，署名“r”。 但如何接近沙皇？亚努什克维奇已经下令全宫戒严，连厨房女仆都被搜身。

突然，密道尽头传来脚步声。索菲娅迅速熄灯，屏住呼吸。

“彼得罗娃？”一个沙哑的男声低语。

她的心脏几乎停跳——是奥尔洛夫的声音。

但奥尔洛夫已经死了，她亲眼看见他被埋在废墟下。

黑暗中，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索菲娅几乎扣动扳机，却在最后一秒停住——那只手上戴着圣乔治勋章戒指，内侧刻着“a.o.”。

煤油灯重新点亮，昏黄的光线下，她看到了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确实是奥尔洛夫，但左眼已经失明，半边身体被烧得扭曲。

“你没死……”她的声音颤抖。

“差点。”他咳嗽着，声音像是从破损的肺里挤出来的，“炸弹是亚努什克维奇安排的，但他没想到密道里有排水口。”

索菲娅死死攥住他的衣领：“为什么不联系我？！”

“因为‘夜莺’的名单上还有一个人没死。”奥尔洛夫从怀中掏出一张染血的纸条——第七个名字：米哈伊尔大公。

“他不是叛徒。”奥尔洛夫喘息着，“他是被操控的。真正的‘夜莺’是——”

轰！

密道另一端传来爆炸声，碎石簌簌落下。

“他们发现我们了！”奥尔洛夫拽起她，“走！去沙皇的私人礼拜堂！”

5月22日，凌晨4:30，冬宫礼拜堂

拉斯普京独自跪在圣像前，手中捧着一只镶嵌宝石的金杯——明日弥撒的圣餐杯。

索菲娅从忏悔室的缝隙中看到，他从袖口取出一个小瓶，将无色液体倒入杯中。

“蓖麻毒素……”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拉斯普京突然抬头，浑浊的蓝眼睛直勾勾盯着忏悔室：“索菲娅·彼得罗娃，上帝说你会来。”

她浑身僵硬。

“你以为我是德国的走狗？”拉斯普京咧嘴一笑，黄牙间溢出酒气，不，我只是想让尼基明白——他的弟弟想杀他。

“你下毒是为了警告沙皇？！”

“毒药是假的。”他晃了晃杯子，“但米哈伊尔的背叛是真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拉斯普京迅速将杯子放回祭坛，低声道：“明早弥撒前，沙皇会独自来祈祷。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清晨6点，沙皇尼古拉二世独自走进礼拜堂。他面色灰败，眼下的青黑显示他一夜未眠。

索菲娅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陛下，明天的圣餐酒里有毒。”

沙皇没有惊讶，只是疲惫地问：“这次又是谁想杀我？威廉？米沙？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