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战术交锋(1/2)
德军总司令部,埃里希·鲁登道夫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亚眠前线,最终停在一处用红铅笔圈出的狭窄地带——莫勒伊-德雷库尔防线结合部。作战室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紧绷的沉默,十二名高级军官屏息等待这位军需总监的决断。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情报官冯·施泰因少校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站在地图前,用手指着地图上那两道蓝色标记之间的缝隙,向众人解释道:“英国人在这里部署的是澳大利亚第 4 师和加拿大第 2 师的衔接处。”
他的语气冷静而专业,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空中侦察以及对俘虏的审讯,我们发现这两支部队的指挥系统并不互通,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沟通存在障碍。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火力支援也存在至少两小时的延迟。”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人打断冯·施泰因少校的报告。鲁登道夫站在一旁,他的灰蓝色眼睛透过眼镜片,紧盯着地图上的那个关键位置,仿佛要将它看穿。
过了一会儿,鲁登道夫终于缓缓直起身来,但他并没有立刻发表意见。相反,他慢慢地俯下身去,将脸凑近地图,几乎要碰到纸面。他的鼻尖距离地图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这样的姿势让他能够更仔细地观察那个衔接处的细节。
在这个过程中,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鲁登道夫轻微的呼吸声。参谋长马克斯·霍夫曼注意到鲁登道夫的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橡木桌沿,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当遇到重要的战略问题时,鲁登道夫总会这样,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与内心的某个声音进行对话。
“完美。”鲁登道夫终于直起身来,他那高大而威严的身影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微笑,仿佛对自己刚刚完成的计划感到非常满意。
鲁登道夫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作战参谋身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第1近卫师、第5装甲突击营,全部集中到莫勒伊。我要一次手术刀式的突破,给敌人致命一击!”
霍夫曼听到这个命令,不禁清了清嗓子,面露难色地说道:“阁下,我必须提醒您,我们目前只剩下十八辆可用的a7v坦克,其中还有五辆正在维修当中……”
然而,鲁登道夫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强调道:“那就把能动的十三辆全部调来!”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商量的余地。
接着,鲁登道夫环视着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诸位,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美国人每天都有新的部队登陆,而我们……”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似乎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性。
作战室内所有人都明白未说出口的话。四年的战争耗尽了德意志帝国的鲜血与资源,西线士兵的口粮已经削减到每天1600卡路里。鲁登道夫转身走向窗前,背对众人凝视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八月的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痕迹。
“气象报告?”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三个字震动了一下。
气象官立刻挺直了身子,迅速回答道:“未来三天凌晨都有浓雾,能见度可能低于三十米。”他的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耽误了时间。
鲁登道夫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迅速转身,动作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眼镜在煤油灯的映照下,反射出两道锐利的白光,直直地射向气象官。
“那就22日凌晨发动攻击。”鲁登道夫的声音冷静而果断,“雾霭将是我们最好的掩护。”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回地图前,拿起红色铅笔,毫不犹豫地在8月22日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告诉小伙子们,突破后不要恋战,直插亚眠铁路枢纽。”鲁登道夫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切断这个,整个英军战线就会像烂苹果一样从中间腐烂。”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官犹豫道:但根据米夏埃尔行动的经验,推进过快可能导致侧翼暴露——
这次不一样。鲁登道夫厉声说,拳头砸在地图上,我们不需要占领土地,只需要制造混乱。英国人在这个区域的预备队只有疲惫的骑兵和几个工兵营。他转向霍夫曼,让工兵在后方准备浮桥,所有突击队携带六日份的口粮和双倍弹药。
当军官们陆续离开去传达命令时,鲁登道夫独自留在作战室。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目光落在墙上威廉二世的肖像上。皇帝威严的面容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为了德意志。他轻声说,却不知道是在向谁承诺。
莫勒伊前线,凌晨4:30,晨雾像融化的牛乳般笼罩着索姆河旧战场,能见度不足二十米。澳大利亚第4师第16营的哨兵杰克·威尔金斯把潮湿的香烟头按灭在战壕壁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连续三天的德军炮击让所有人疲惫不堪,他的制服上沾满了泥土和前一天晚上罐头牛肉的油渍。
听说了吗,杰瑞们抓了我们一个侦察兵。同哨位的汤姆·布莱森低声说,呼出的白气在寒雾中迅速消散,那家伙说德国佬在调集坦克。
威尔金斯嗤笑一声:又是谣言。上个月也说有坦克,结果只是几辆装甲车。他活动了下冻僵的手指,再说了,咱们后头有加拿大人的重炮,怕什么——
地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威尔金斯的话戛然而止,两人同时趴下,耳朵贴在被露水打湿的泥土上。
听见什么了?布莱森的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
威尔金斯慢慢抬头,手已经摸向了信号枪。不是炮击的震动——这种低频率的震颤更像是......某种机械运转。他本能地望向铁丝网外的浓雾,却只看见一片混沌的灰白。
坦克?布莱森刚说出这个词,雾霭深处就传来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引擎声——不是英军马克v型坦克那种嘶哑的轰鸣,而是低沉、密集如野兽咆哮的机械噪音,其间夹杂着金属履带碾过碎石的刺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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