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指挥混乱(1/2)

在俄军西南方面军司令部里,气氛异常凝重。橡木桌面上,尼古拉·伊万诺夫大将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重重地砸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这一拳的力量之大,使得桌上的墨水瓶都不禁跳动了一下,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所震慑。

墨水瓶中的深蓝色墨水在震动中溅出,如同一滴深蓝色的眼泪,滴落在铺展的地图上。那墨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是一滩正在扩散的血迹,给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增添了几分压抑和肃穆。

迪米特里耶夫这个白痴!伊万诺夫的怒吼声在挂满地图的作战室内回荡,震得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仿佛要将这股情绪通过这声怒吼释放出来。

而站在一旁的参谋军官们,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屏息静立,不敢与伊万诺夫对视。他们知道,此时的伊万诺夫大将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引发他更大的怒火。

参谋长米哈伊尔·阿列克谢耶夫将军沉默地捡起被摔在桌上的电报。他的手微微颤抖,不仅仅是因为上司的暴怒,更是因为电报上那些零星的战报所描绘的可怕景象:第三集团军防线全面崩溃,德军深入纵深达20公里,大量部队失去联系,指挥系统完全瘫痪。

窗外,雨点开始敲打玻璃窗,天空阴沉得如同战局一样暗淡无光。司令部所在的古老城堡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传令兵浑身湿透地进出,带来更多令人沮丧的消息。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绝不能有丝毫犹豫!”阿列克谢耶夫语气坚定地说道,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迅速划过,仿佛要将那片区域的防线刻在脑海里。“第八集团军距离这里最近,他们的增援将是我们扭转局势的关键。同时,我们要在桑河一线迅速组织起新的防线,绝对不能让德军继续扩大他们的突破口!”

阿列克谢耶夫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的目光紧盯着伊万诺夫,希望对方能理解他的紧迫感。然而,伊万诺夫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因为愤怒和焦虑而变得异常潮红。

“没有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我不能擅自调动部队。”伊万诺夫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其中的无奈却显而易见,“你也知道大公殿下对权限划分有多么敏感,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而被撤职。”

说完,伊万诺夫转身走向窗边,他凝视着窗外的雨幕,心中的忧虑如那细密的雨丝一般缠绕不休。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阿列克谢耶夫说道:“给莫斯科发电报,请求指示。只有得到明确的命令,我们才能行动。”

但是时间紧迫!阿列克谢耶夫罕见地提高了声音,平时的冷静自制荡然无存,每延迟一小时,德军就推进十公里!等莫斯科的回电到来,马肯森的部队可能已经到达桑河了!

伊万诺夫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确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这是程序!没有最高统帅部的批准,我调动一兵一卒都可能被解读为违抗命令甚至叛变!

就在这时,通讯军官冲进会议室,雨水从他的大衣下摆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洼。将军!沙皇陛下电报!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军官都停止手中的工作,目光聚焦在那份电报上。伊万诺夫接过电报,拆封时手指明显颤抖。随着阅读的进行,他的脸色由潮红转为苍白,最后变得灰暗。

陛下直接下令,伊万诺夫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这种平静比之前的怒吼更加可怕,死守现有阵地,禁止任何形式的撤退。任何擅自后退者将以叛国罪论处。

这太疯狂了!阿列克谢耶夫忍不住惊呼,前线已经崩溃,死守意味着全军覆没!我们的士兵会被德军像割草一样消灭!

伊万诺夫无力地坐下,手指揉着太阳穴:陛下受到那个妖僧拉斯普京的影响,认为撤退就是背叛,是对俄罗斯神圣领土的放弃。他苦笑一声,在宫廷里,战争的现实远不如象征意义重要。

更糟糕的是,最高统帅部与西南方面军之间的权力斗争使情况雪上加霜。大公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与伊万诺夫大将长期不和,两人互相掣肘,迟迟做不出决策。大公担心伊万诺夫的成功会威胁自己的地位,而伊万诺夫则怨恨大公的微观管理和不合理要求。

给各集团军司令发电报,伊万诺夫终于下令,声音中充满无奈,传达陛下旨意:坚守阵地,不许后退一步。

阿列克谢耶夫张开嘴想反驳,但看到伊万诺夫眼中的绝望,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命令被加密后发出,预示着成千上万士兵的死亡。

就在这关键时刻,前线的局势变得异常混乱。原本应该协同作战的部队,此刻却各自为政,陷入了一片无序的混战之中。

一些师级指挥官在没有得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决定让自己的部队撤退,他们认为这样可以避免更大的损失。然而,另一些指挥官则坚决执行“不许后退一步”的命令,他们坚信只有坚守阵地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结果,那些擅自撤退的部队在德军的猛烈攻击下迅速溃败,而那些坚守阵地的部队则被德军包围,陷入了绝境。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第九师师长克雷莫夫少将的指挥部设在一个简陋的农舍里。屋顶的漏洞让雨水不断地滴落下来,滴落在地面上的水桶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克雷莫夫少将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的铅笔不时地在地图上标记着最新的战线变化。然而,情况的恶化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地图上的标记很快就变得毫无意义。

将军,第33团已经失去联系超过三小时,参谋长报告道,他的制服被雨水和汗水浸透,侦察兵报告德军已经包抄了我们的左翼,距离指挥部不到五公里。

克雷莫夫望着地图上代表德军进攻方向的箭头,那些箭头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部队。司令部有什么新指示?他问道,虽然心里早已知道答案。

“还是那道命令:坚守阵地,不许后退一步!”这句话仿佛是一道魔咒,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不去。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个满身泥泞、面容憔悴的军官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指挥部。他的喘息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使者。

“将军,不好了!德军突击队突破了我们最后的防线!”他的声音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卫兵连正在拼死抵抗,但他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克雷莫夫走到窗边,看到远处树林中闪烁的枪口焰光。他听到士兵们的呐喊声、伤员的惨叫声和德军机枪特有的哒哒声。这种声音他已经听了太多个月,但今天格外清晰、格外接近。

将军,我们必须撤退!参谋长喊道,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或者被俘虏!

克雷莫夫望着窗外,看到年轻的士兵们在泥泞中奔跑、跌倒、再爬起来。他看到一名中尉试图组织散兵进行反击,却被德军狙击手一枪击中额头。他看到医护兵拖着伤员向后移动,却被迫击炮弹炸成碎片。

长叹一声,克雷莫夫做出了他军人生涯中最艰难的决定:向司令部发报:第九师无法执行防御命令,为避免全军覆没,开始向桑河方向撤退。

“但是将军,这违抗了直接命令!您可能会被军事法庭……”参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克雷莫夫粗暴地打断。

“那就让法庭审判我吧!”克雷莫夫突然怒吼起来,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微微颤动。

他的双眼燃烧着怒火,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参谋,仿佛要将对方吞噬一般。

“我不能让整个师为了一道疯狂的命令去送死!”克雷莫夫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这道命令根本就是荒谬至极!”他继续说道,“我们的士兵们不是机器,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的生命不应该被如此轻易地牺牲掉!”

克雷莫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的双手依然紧紧握成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

“执行命令!”他最后说道,语气坚定而不可动摇。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地段上演。缺乏统一指挥的俄军部队像无头苍蝇般混乱后退,将大量武器装备遗弃在路上。道路变得拥挤不堪,士兵、难民、马车和牲畜挤成一团,成为德军空军理想的靶子。

塔尔努夫的陷落

5月4日清晨,德军先头部队进入塔尔努夫市。这座曾经繁荣的加利西亚城市现在只剩下废墟和恐惧。德军侦察兵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街道上,警惕可能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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