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致命合谋(1/2)
普莱斯指挥部,夜色如墨。奥匈帝国陆军新任总司令绍森将军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那些黑暗中沉默的山体背后,隐藏着数十万意大利军队——他们已经在那里驻扎了两年多,发动了十一次血腥战役,却只向前推进了区区二十公里。
“将军,德国代表团到了。”副官低声通报。
绍森转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指挥部里,煤油灯投下摇曳的光影,一张巨大的地形图铺在中央桌面上,四角用炮弹壳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讲述着伊松佐河前线两年来的残酷拉锯。
冯·贝洛将军带着四名德军参谋大步走入,他们的军装与奥军制服形成鲜明对比,锃亮的皮靴在木地板上发出铿锵声响。
“欢迎来到伊松佐,冯·贝洛将军。”绍森伸出手,“希望你们的旅途还算舒适。”
冯·贝洛简短地握了手,直奔主题:“让我们跳过礼节,绍森将军。皇帝派我来是为了结束伊松佐的僵局,而不是欣赏阿尔卑斯风光。”
德国将军走到地图前,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地形和防线标记。他身后的德军参谋们已经开始铺开自己的作战图纸。
绍森示意副官拿来一瓶白兰地和几个杯子:“意大利人打了十一次战役,损失100万人,只推进了20公里。”他苦笑着倒酒,“我们就像两个筋疲力尽的拳击手,互相倚靠着才能站稳。”
冯·贝洛没有碰酒杯,而是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就是你们的问题,绍森将军。你们还在用十九世纪的思维打二十世纪的战争。”
文件里是意军逃兵带来的防御图,详细标注了意军第二集团军的阵地布置、火力点和后勤线路。
绍森的脸色变得难看:“我的部队已经竭尽全力......”
“但不够!”冯·贝洛打断他,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的一点,“第十二次战役将由我们发动——就在这里,卡波雷托。”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奥军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开口:“卡波雷托?那里地形极其险峻,意军认为那是天然屏障,只部署了少量部队......”
“正是因为他们认为不可能,所以我们才要从这里突破。”冯·贝洛露出冷酷的微笑,“德军着家乡来信,讲述着食物短缺和官员腐败的故事。
“我妻子说,米兰的面包价格又涨了一倍,而工厂主们却靠着战争发了财。”一个年轻士兵抱怨道。
“至少你还有妻子给你写信,”另一个老兵苦笑道,“我家里已经三个月没来信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都饿死了。”
在这样的氛围中,德奥联军正悄悄完成攻击准备。300门毒气迫击炮在夜色中进入阵地,炮身上标注的“蓝十字剂”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冯·贝洛亲自视察了前沿阵地。他看着对面意军阵地上零星的火光,对身边的参谋说:“他们还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地狱之门将为他们敞开。”
1917年10月23日,攻击前夜。德奥联军的突击部队开始向出发阵地移动。风暴部队的士兵们检查着装备:冲锋枪、手榴弹、火焰喷射器和工兵钳。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具体任务,这是新战术的关键——小单位独立作战,直插敌人心脏。
与此同时,在意军第二集团军司令部里,卡佩洛将军正在举办一场晚宴,庆祝他晋升司令官一周年。军官们举杯畅饮,完全不知道即将降临的灾难。
只有少数警觉的意军军官感到不安。前线观察员报告了对面敌军活动的异常,但这些报告都被司令部归为“过度紧张”而置之不理。
夜深了,德奥联军的攻击部队全部进入位置。风暴部队的士兵们默默吃着最后的战前餐,许多人写下简短的家书。他们知道,几小时后,许多人将不再有机会书写。
冯·贝洛和绍森并肩而立,站在联合指挥部那宽敞而略显昏暗的大厅中央。他们面前的巨大电子屏幕上,展示着详细的作战计划,各种线条、箭头和标识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精密的战争蓝图。
冯·贝洛双手抱胸,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仔细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他的表情严肃而专注,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珍宝,不容有丝毫的疏漏。
绍森则站在一旁,他的身材比冯·贝洛稍显矮小,但他的眼神同样犀利。他凝视着屏幕,不时用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与冯·贝洛低声交流着对计划的看法和建议。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和审视,冯·贝洛终于开口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敲和演练。我们的士兵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将以无畏的勇气和精湛的技艺去执行这个计划。”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自信和决心。绍森微微点头,表示对冯·贝洛的话的认同。
然而,当绍森的目光转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时,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忧虑。他轻声自语道:“上帝宽恕我们。”这句话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一种无奈的祈祷。
冯·贝洛似乎没有听到绍森的低语,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作战计划上。但绍森的话语却像一阵寒风吹过,让他心中的某个角落微微一颤。
卡波雷托的崩溃
伊松佐河上游,1917年10月24日,凌晨1:50。
意军第二线阵地上,哨兵吉安尼·博塞利打了个哈欠,搓着冻僵的双手。再有十分钟他就可以换岗,回到相对温暖的掩体里喝碗热汤了。这是他服役的第三年,早已习惯了前线单调乏味的生活。
突然,他注意到对面山脊上有奇怪的闪光,像是星星但不是星星。他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心跳骤然加速——那些不是星光,而是无数炮口焰!
还没等他发出警报,第一波炮弹已经呼啸而至。
凌晨2:00整,德奥联军2000门火炮同时开火。
刹那间,整个前线被炮火照得如同白昼。吉安尼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只有尖锐的鸣响。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一枚弹片切断了他的右腿。
“毒气!毒气!”有人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很快被爆炸声淹没。
吉安尼艰难地取出防毒面具戴上,但很快他就感到眼睛和肺部灼痛难忍。蓝十字剂毒气穿透了意军的标准防毒面具,士兵们成批地倒下,痛苦地抽搐、呕吐。
前沿指挥所里,意军第14团团长马里奥·法里纳上校试图与师部联系,但电话线早已被炮火切断。通讯员疯狂地摇动野战电话,却只得到一片忙音。
“派人去师部!我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法里纳对副官喊道,但话音刚落,一枚直接命中的炮弹将指挥所炸上了天。
炮击持续了四个小时,意军前沿阵地被彻底摧毁。战壕被夷为平地,掩体坍塌,火炮被炸成废铁。幸存者大多中毒失去战斗力,只能无助地等待命运的安排。
凌晨6:00,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德军阿尔卑斯猎兵穿着白色伪装服,如幽灵般沿悬崖峭壁渗透意军后方。他们绕过仍在抵抗的据点,直插意军心脏地带。
风暴部队上尉埃里希·冯·斯特劳森伯格带领他的连队迅速穿过意军防线。他们遇到第一个意军后勤营地时,里面的士兵还在吃早餐,完全不知道前线已经崩溃。
“放下武器!”斯特劳森伯格用意大利语喊道,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惊慌失措的意军士兵。
意军后勤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如天降神兵般的德军,乖乖举手投降。他们无法理解敌人怎么会出现在后方几十公里的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