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铁十字的洪流(1/2)

在黎明前的克雷韦迪沼泽,一片黑暗笼罩着这片神秘而危险的地方。浓雾像白色的裹尸布一样,缠绕在枯树和泥潭之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德军工兵汉斯·冯·克劳斯中尉站在沼泽的边缘,他手中紧握着怀表,仿佛那是他与时间赛跑的关键。怀表的指针缓缓地走着,一点一点地靠近凌晨四点。

汉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股寒意瞬间刺痛了他的肺部,但他并没有退缩。他感受着这股寒冷,让它提醒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和危险。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向身后的部队做出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虽然简单,但却传递着重要的信息——行动的时刻到了。

“开始行动。”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辆a7v坦克轰鸣着启动,其庞大的钢铁身躯在晨曦中显得格外狰狞。这头重达33吨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沼泽边缘,履带碾过结冰的泥地,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克劳斯中尉紧握双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坦克的前进。

“慢一点,保持匀速!”他通过对讲机向坦克车长喊道。

坦克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着,最初的几十米路程似乎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一切都显得相对顺利。

然而,就在坦克逐渐接近沼泽中心区域的时候,一场意想不到的悲剧却突然降临。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原本看似坚固的地面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力一般,坦克的履带毫无征兆地陷入其中。

瞬间,整辆坦克猛地向前倾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一把。

发动机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那声音在空旷的沼泽中回荡,让人不禁为之心惊胆战。

与此同时,排气管中也喷出了滚滚浓烟,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垂死挣扎。

“停!停!”克劳斯见状,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着,试图阻止这可怕的一幕继续发展下去。

然而,他的呼喊声在这广袤的沼泽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坦克依旧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倾斜,最终完全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向了那片看似柔软的泥地。

沼泽像贪婪的巨口,无情地吞噬着这辆现代战争机器。泥浆迅速淹没履带,然后是底盘,最后只剩下炮塔还露在外面。坦克成员仓皇地从顶盖爬出,狼狈地逃向安全地带。

“该死的!”克劳斯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工兵队,准备圆木!快!”

工兵们迅速行动,将事先准备好的圆木铺在泥地上,试图为后续坦克创造一条通道。第二辆坦克小心翼翼地沿着圆木路径前进,士兵们屏息凝神地看着。

起初,这个方法似乎奏效。坦克平稳地前进了约二十米,然后灾难再次发生。一根圆木突然断裂,坦克的一侧履带陷入泥潭,整辆车以可怕的角度倾斜。

“支撑!快拿支撑物!”克劳斯声嘶力竭地喊道。

工兵们拼命地将更多圆木塞到坦克下方,但沼泽的吸力太强了。短短几分钟内,第二辆坦克也陷入了无法移动的困境。

第三辆坦克的驾驶员显然被前两辆的遭遇吓住了,在距离泥潭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了下来。

“继续前进!这是命令!”克劳斯通过对讲机怒吼。

“中尉,这是自杀!我们都会陷进去的!”坦克车长回应道,声音中带着恐慌。

“我再说一次,前进!”

第三辆坦克极不情愿地继续前进,结果毫无悬念——它甚至比前两辆陷得更快,泥浆几乎瞬间就淹没了炮塔。

克劳斯中尉无力地摘下军帽,擦去额头的冷汗。三辆宝贵的坦克损失了,而部队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进攻。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

“中尉,现在怎么办?”他的副手低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克劳斯没有回答。他凝视着那片吞噬了他三辆坦克的沼泽,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解决方案。更多的圆木?不行,已经证明效果有限。搭建临时桥梁?时间来不及,而且缺乏材料。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元帅亲自赶到了前线。

年逾七十的元帅骑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身穿全套元帅制服,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骑士。他的出现立刻让士兵们挺直了腰板,慌乱的情绪被一种敬畏的镇静所取代。

“报告情况,中尉。”马肯森的声音平静却具有穿透力,他的目光扫过陷入泥潭的坦克,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克劳斯立正敬礼:“元帅阁下,我们尝试用圆木铺路,但沼泽太深了,已经损失了三辆坦克。”

马肯森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罗马尼亚阵地,然后又回望沼泽。沉默良久后,他出人意料地说:“用匈牙利骡马。”

克劳斯愣了一下:“骡马?元帅,这些坦克每辆重达三十多吨...”

马肯森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是拖坦克,中尉。拖火炮。罗马尼亚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用中世纪的方法突破现代防线。”

他转向身后的参谋:“命令第42骡马炮兵营立即前进。同时,让工兵继续制造声响,假装我们仍在尝试坦克突破。”

命令迅速下达。不久后,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两千多匹强壮的匈牙利骡马被驱赶到前线,这些耐力惊人的动物开始拖着拆解后的77毫米野战炮组件穿越沼泽。

工兵们在前方探路,寻找最安全的通道。士兵们用帆布和树枝为骡马制作了特殊的“沼泽鞋”,增加蹄部与地面的接触面积。令人惊讶的是,这种原始的方法效果显着——骡马队缓缓但稳定地穿越了那些吞噬钢铁坦克的泥潭。

克劳斯中尉看着这一幕,不禁对马肯森的战术天才感到敬佩。当所有人都在思考如何应用最新技术时,元帅却从历史中找到了解决方案。

“现代战争不仅仅是钢铁与火药的对抗,中尉,”马肯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更是智慧与传统的结合。记住这一点。”

与此同时,在沼泽另一侧的罗马尼亚阵地上,哨兵们正冻得瑟瑟发抖。气温已降至零下十度,刺骨的寒风穿透了他们单薄的军大衣。

“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一个年轻的哨兵问身旁的老兵。

老兵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德国人还在尝试让他们的坦克通过沼泽。真是疯了。”

“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

老兵嗤笑一声:“除非他们的坦克长了翅膀。这片沼泽吞噬过无数东西,从拿破仑时代到现在,没人能大规模通过这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德军工兵故意制造的噪音只是为了掩盖骡马队行动的声音。在浓雾和夜色的掩护下,德军正在完成一项被认为不可能的任务。

凌晨五点半,第一门77毫米野战炮被运抵沼泽对岸,士兵们迅速开始组装。接着是第二门、第三门...到六点时,已有二十多门火炮被秘密部署到位。

马肯森元帅亲自视察了炮兵阵地:“瞄准罗马尼亚人的指挥所和通讯中心。第一轮齐射就要打掉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元帅,所有火炮已就位,目标参数已设定完毕。”炮兵指挥官报告道。

马肯森看了一眼怀表:“六点十五分整开始炮击。那时正是换岗时间,他们的警惕性最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德军士兵们在严寒中静静等待。骡马被牵到后方,炮手们最后检查着射击诸元。东方地平线上,太阳即将升起,天空呈现出灰蓝色。

在罗马尼亚阵地上,杜米特雷斯库上校正在指挥所里研究地图。连日来的激战让他的部队损失惨重,但克雷韦迪沼泽的存在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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