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易主（2/2）

沈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墨色。

“林姝，你找死？”

“怎么会呢？”林姝轻轻挣了挣手腕，但沈川握得更紧。她也不在意，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我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无聊？”

“是啊。”林姝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的重量，“我本来以为，学长和我是一类人。喜欢掌控，享受支配，对那种刻板无趣的好女孩应该早就腻了才对……”

她顿了顿，看着沈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

“结果啊，学长骨子里还是喜欢陈学姐那种类型的。”她的声音软得像，内容却毒得像砒霜，“温柔，懂事，不会反抗，永远把你当中心……真是，千篇一律的无趣。”

沈川的手指收紧，林姝的手腕已经泛起青紫。

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学长这样的主人，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沈川的手背，那动作亲昵得像在调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要不，学长还是回去陪你的好学姐吧。我呢……就去找找看，有没有更合我心意的……”

“新主人”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沈川猛地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拽起来，狠狠按在墙壁上。浴巾彻底滑落，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冰冷和羞耻让她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姝，”沈川的声音低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林姝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呼吸有些困难，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媚，越来越……疯狂。

“学长想把我怎么样呢？”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窒息而断续，“杀了我？还是……像下午那样，再用我一次？”

她轻轻笑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不过啊……学长，你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

沈川的眉头紧皱，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

林姝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被他扔在床上的包。

“下午在器材室……”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我录音了。”

沈川的身体，瞬间僵住。

“从你命令…..，到你拉开….，到你说的每一句话……”林姝看着他骤变的脸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包括最后，你定下规则，还有……你让我……。”

“所有的一切，都在里面。”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川掐着她脖子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几分。他的脸色从暴怒的铁青，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苍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震惊、暴戾和一丝……恐惧的阴沉里。

林姝趁机推开他的手，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她缓过气，抬起头时，沈川已经退后了两步，站在房间中央，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地看见她。

不再是看一件物品，一个玩具。

而是在看一个……危险的、狡诈的、能对他构成致命威胁的。

敌人。

“你想怎么样？”沈川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林姝慢慢直起身，没有去捡浴巾，就这样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身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些红痕和青紫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但她站得很稳，背挺得很直。

“我不想怎么样。”她轻轻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软，但里面的温度已经彻底消失了，“我只是想告诉学长……”

她走到床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录音设备，握在手心。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沈川，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林姝的、冰冷而完美的微笑。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地位，好像反过来了呢。”

沈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十分钟前还在他身下哭泣颤抖、被他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的女孩。

此刻，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能彻底毁掉他的证据，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微笑。

而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失控。

真正的、彻底的失控。

林姝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轻声说：

“学长，别这么紧张。”

“只要你乖乖的……这段录音，就永远只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她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他，眼神纯真得像不谙世事的少女。

“毕竟，我也不想毁了学长高冷专一的好名声，对不对？”

沈川盯着她，盯着她手里那个小小的金属片，盯着她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的微笑。

然后，他缓缓地，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冰冷、却也极其平静的笑容。

“林姝，”他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赏，“我真是……小看你了。”

林姝眨了眨眼，笑容甜美。

“现在才发现吗，学长？”

她转身，捡起浴巾，重新裹好自己，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下。我们好好聊聊……新规则。”

沈川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灯光昏暗，空气寂静。

一场全新的、更加危险的游戏，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而制定规则的人，已经悄然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