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系统的牺牲抉择（2/2）

“系统……”林峰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着血丝，“你混蛋！谁让你抽本源能量的！你醒醒！”

【傻……傻子……】灵魂印记里传来系统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的絮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毒舌，只剩下一丝疲惫的温柔，【我答应过你……要陪你打赢这场仗……我不能……食言……】

“我不需要你牺牲！我要你活着！”林峰嘶吼着，神识疯狂地冲击着灵魂印记，“你醒醒！我们还能一起去看宇宙的尽头！还能一起……”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灵魂印记里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林峰……活下去……替我……看看……那个……美好的宇宙……”

话音落下的瞬间，灵魂印记的光芒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黯淡下去。

银白色的光芒消失了。

那道与他灵魂绑定、朝夕相伴、毒舌又护短的灵魂印记，变成了一块毫无光泽的“死石”，静静悬浮在他的丹田深处，再也没有了任何波动。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系统！”林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系统！你给我醒醒！混蛋！你他娘的给我醒醒！”

他的吼声穿透指挥舱，穿透层层炮火，响彻整片星系。

正在率队反击的赵磊猛地一愣，炮火的轰鸣声中，他好像听到了林峰的哭声，心里咯噔一下。周明远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苏芮看着屏幕上突然稳定的生命体征，又看了看监测仪上彻底消失的能量波动，眼圈瞬间红了。

而林峰跪坐在操控台上，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淋漓。他抬头望向窗外，看着归零者的舰队在人类的反击下节节败退，看着金色的意识海重新亮起光芒，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片冰冷。

他赢了吗？

好像赢了。

可他却失去了那个陪他从地球出发，陪他走过无数绝境，陪他笑、陪他骂的家伙。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丹田深处的那枚“死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降温。

冰冷的寒意，顺着经脉，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温度，正在朝着绝对零度，飞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