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绝望合奏，凡尘的赞歌（1/2）

蔚蓝的海面，在这一刻，化作了描绘绝望的画布。

当那数十只形态扭曲、散发着古老恶意的【拉莱耶的星之眷族】从深海中缓缓升起时，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它们那不符合任何逻辑的形体所污染，变得粘稠而怪诞。

它们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与深海之间，用那无数只遍布全身、毫无规律的眼球，漠然地注视着眼前这三支在它们看来渺小得如同尘埃的“入侵者”军团。

然而，仅仅是这份“注视”，便已是世间最恶毒的攻击。

“不……我的脑子……我的脑子要裂开了！”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它……它在对我笑！”

太阳方舟之上，数以百计的圣殿骑士，在接触到星之眷族视线的瞬间，便双眼流血，抱着头颅痛苦地在甲板上翻滚。他们那原本虔诚的信仰，在这股超越了善恶、源自宇宙混沌本源的疯狂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瞬间被击得粉碎。他们的灵魂，正在被强行“覆写”，灌入一些凡人无法理解的“知识”。

“稳住！维持圣光壁垒！吟唱‘破邪’圣言！”

教皇亚历克斯·奥古斯都目眦欲裂，他手中的太阳圣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与热，试图将这股精神污染隔绝在外。然而，圣光在接触到那股疯狂意志的瞬间，竟如同被墨汁滴入的清水，迅速变得浑浊、黯淡。

他的“神之净土”，正在被反向“污染”！

深海之下，情况更加惨烈。

海皇波塞冬妮娅的舰队，被数十只星之眷族团团包围。那些海族战士，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些不可名状的巨兽，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畸变。优雅的鱼尾长出了扭曲的触手，光滑的皮肤上浮现出湿滑的鳞片与无神的眼球，他们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咯咯怪笑，竟调转手中的三叉戟，刺向了自己曾经的同伴！

“不！我的子民！”

波塞冬妮娅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痛苦与绝望。她疯狂地挥舞着【海神权杖】，调动着海洋的本源之力，试图将那些被污染的子民净化。然而，她的力量在接触到那些畸变的战士时，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

那股来自邪神的污染，已经从法则的根源上，改变了他们的生命形态！

“【冰河世纪】！”

海面之上，林清雪在经历了最初的骇然之后，第一个做出了反应！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动了自己最强的范围性攻击！

无尽的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片海域的温度，在瞬间骤降至绝对零度之下！那片被污染的油绿色的海水，连同其中那些正在疯狂变异的寒月战士，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成了一座巨大的静止的冰雕！

她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暂时阻止了疯狂的蔓延。

但她付出的代价，是亲手将数千名忠于自己的部下，连同敌人一起，封入了永恒的寒冰之中。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随即被极致的寒气冻结。

“吼——！！！”

似乎是对这三只“蝼蚁”最后的反抗感到了不耐。

为首的一只体型最为庞大的星之眷族，终于动了。

它没有使用任何能量攻击，也没有进行物理冲撞。

它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一只长满了吸盘与眼球的巨大触手。

然后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这一挥，仿佛撕裂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一道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漆黑“裂痕”，凭空出现在了海面之上。那裂痕之中没有光没有物质，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吞噬一切的“虚无”。

裂痕以一种超越了因果的速度，向着三支军团，横扫而来！

所过之处，无论是林清雪那足以冰封万物的玄冰，还是太阳方舟那燃烧着太阳真火的船体，亦或是波塞冬妮娅那由海洋本源构筑的护盾……

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道“裂痕”的瞬间，被无声无息地“抹”去了一块！

那不是破坏，而是“删除”。

仿佛它们的存在，从一开始就在那个位置，留下了一块永恒的空白。

“神恩号”那华丽的黄金船首，连同上面数百名圣殿骑士，凭空消失了。

林清雪脚下那座巨大的冰雕，被从中切开了一道光滑如镜的缺口。

而深海之下，波塞冬妮娅的王座卫队，更是有三分之一的战士，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海水，一同化作了永恒的虚无。

一击之威，天地失色，俯首！

“结束了……”

亚历克斯看着自己那艘旗舰上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感受着体内那已经濒临枯竭的神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死灰般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信仰，他坚信不疑的真理，在这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抹除”之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波塞冬妮娅握着权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她那颗如同海洋般骄傲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她甚至连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勇气，都无法提起。

因为她知道，自己连让对方“受伤”的资格，都没有。

林清雪的嘴角，流下了一缕殷红的鲜血。强行发动【冰河世纪】，又硬抗了那一记“次元斩”，她的神魂已经遭受重创。她看着那再次缓缓抬起触手的星之眷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末日吗……”

“顾星辰……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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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国之内，【蓝星之心】。

顾星辰端坐在王座之上，平静地看着光影屏幕上，那三位已经陷入了绝对死境的天命之子。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骄傲，已被碾碎。信仰，已被动摇。依仗，已被摧毁。”

“很好，破而后立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那么，该给你们这出绝望的合奏，加入一点……小小的变奏了。”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命运编织】。”

三道凡人无法看见，连都难以察觉的命运之线，从他的指尖延伸而出，跨越了无尽的空间，悄无声息地连接在了林清雪、亚历克斯与波塞冬妮娅三人的身上。

他没有为他们注入力量，也没有为他们抵挡攻击。

他只是在他们那即将断裂的命运之线上，轻轻地“拨”了一下。

为他们创造了一个……万中无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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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

就在那只星之眷族的第二记“次元斩”，即将挥出的前一刹那。

三位已经陷入绝望的天命之子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同时闪过了一个荒谬至极，却又清晰无比的念头！

那念头，仿佛不属于他们自己，更像是来自某个更高维度的“提示”。

“它的攻击，并非作用于‘空间’，而是作用于‘认知’……只要我的‘认知’中，不存在‘被击中’这个概念，攻击就不会成立……”——这是亚历克斯脑海中闪过的念头。

“它的形体，看似无懈可击，但在每一次发动攻击的刹那，其‘存在’会与这个世界的‘时间轴’，产生一个0.01秒的‘锚点’……那是它唯一可以被‘伤害’的瞬间……”——这是林清雪脑海中闪过的念头。

“它的力量，源自对这片海域法则的‘污染’……如果能用一种更‘本源’的力量，瞬间‘重置’它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法则，就能让它的攻击，暂时‘失效’……”——这是波塞冬妮娅脑海中闪过的念头。

三个念头，三种截然不同的破局之法！

单独任何一种，都无法实现。

但如果……三者合一呢？

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第一次也是真正意义上地，交汇在了一起！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

但那份源自求生本能的默契，与那份被神明“编织”出的命运共鸣，让他们在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以我主之名我在此宣告——我的‘认知’，即是‘现实’！”

亚历克斯第一个行动！他竟是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自己最后的神力，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太阳圣典之上！他以燃烧自己信仰为代价，发动了他sss级天赋【大日神官】的终极奥义——【唯我圣域】！

一道无形的只存在于“概念”层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在这领域之内，他的意志，便是真理！

“【海神恩赐·法则归源】！”

几乎在同一时间，深海之下的波塞冬妮娅，也将手中的【海神权杖】，狠狠地插入了身下的王座之中！她以透支整个亚特兰蒂斯未来百年的海洋本源为代价，强行调动了这片海域最深处，那股未被污染的“创世之水”！

一道纯净到极致的蔚蓝色光柱，冲天而起，精准地笼罩向了那只即将发动攻击的星之眷族！

在那光柱的照耀下，星之眷族周围那片被污染的“疯狂法则”，竟被硬生生地“重置”回了蓝星最原始的海洋法则！

它的攻击，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卡顿”！

“【刹那芳华·永恒冻土】！”

就是现在！

林清雪的双眸，在这一刻，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冰芒！她将自己重伤的神魂，连同那颗冰封了数千战士的巨大冰雕，一同作为祭品，献祭给了手中的冰晶长剑！

她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剑！

一剑斩出！

没有剑光，没有寒气。

只有时间的流逝，仿佛在这一剑之下，被无限地拉长了。

在那被波塞冬妮娅创造出的“法则真空”之内，在那被星之眷族自身攻击所锚定的0.01秒“绝对时间”之中。

这一剑精准地刺中了它的“存在”！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那只不可一世的星之眷族，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道道纤细的冰蓝色裂痕，从它那被长剑刺中的“存在锚点”之上，向着全身，疯狂地蔓延开来！

“吼……？”

它那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困惑”的表情。

下一秒。

“轰——！！！”

它那不符合任何几何学常理的庞大身躯，如同被重锤击碎的镜子，轰然崩解！化作了漫天的冰晶与……纯粹的混沌能量，消散在了风中。

一击，灭杀！

以三位天命之子，燃烧一切为代价，换来的一记……奇迹般的合击！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这短暂的胜利中喘过气来。

周围，那剩下的数十只星之眷族，那无数只冰冷的眼球，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