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共同之敌（1/2）

共同之敌：确认深渊是所有世界的共同威胁

“曦光之城”高塔内的议事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塔外深渊能量冲击淡金光罩发出的、永不停歇的沉闷轰鸣，如同为曦所陈述的绝望真相敲响的丧钟，不断提醒着众人那迫在眉睫的毁灭。

宇宙熵增的终极体现、吞噬世界的加速扩张、针对性的演化能力、可能存在的实体化终焉回响、以及仅剩三年的倒计时……

每一条信息，都如同一块万载玄冰，冻结了血液，也冻结了刚刚因文明汇合而燃起的微弱希望。几位联盟长老脸色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星轨子捻着胡须的手指僵在半空，眼中星辰轨迹混乱，显然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李序背对着众人，望着水晶墙外那无尽的黑暗，他的身影在淡金光芒的映衬下，仿佛成了一尊凝固的雕像。唯有他周身那自行流转、与曜晶文明光能隐隐共鸣的秩序道韵，证明着他仍在思考，仍在挣扎。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凝重。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曦那张苍白而坚毅的脸上。

“曦领袖，感谢你们毫无保留的分享。这份情报……沉重至极，却也至关重要。”他的声音平稳，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它证实了我们最坏的猜测，也让我们看清了真正的敌人。”

他踱步回到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联盟高层与曜晶文明的光耀守卫。

“在此之前，我们或许还存有一丝侥幸，认为这只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域外入侵，或许能找到其源头，或许能将其击退，甚至封印。”李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但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面对的，是‘存在’本身的对立面，是万物终焉的规则显化。它没有源头，因为它本身就是‘无’的蔓延；它无法被常规意义上的‘击退’，因为它遵循的是宇宙最基本的凋零定律。”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残酷的认知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这意味着，我们，曜晶文明，以及我们所知的、未知的所有仍存在秩序的世界，在这场席卷多元宇宙的‘凋零’面前，都有着完全相同的立场——我们都是被吞噬的目标，我们都是挣扎求存的蝼蚁，我们……拥有着共同的敌人！”

“共同之敌”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心湖中炸响！

是的，无论来自哪个世界，无论修行体系如何迥异，无论文明形态有多大差别，在“归墟暗潮”这绝对的、无差别的毁灭面前，所有的内部矛盾、所有的历史恩怨、所有的理念分歧，都变得毫无意义！生存，成为了超越一切的最高准则！

星轨子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道祖所言极是。老夫游历诸多残界遗迹，曾见不同文明为了些许资源、一方疆域打得你死我活，最终却一同湮灭于时空尘埃。如今看来，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这‘深渊’，这‘暗潮’，才是悬在所有智慧头顶，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