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父子和好,八福晋招祸(1/2)

毓庆宫的西暖阁里,太子苍白着脸给索额图的牌位上完,案上的白烛燃得正旺。

一袭月白常服,连腰带都系得松松垮垮,哪还有半分储君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胤礽抬眼望去,正撞上康熙的目光。

父子俩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殿外的蝉鸣一声声撞进来,倒显得这寂静格外沉。

“保成。”康熙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太子的睫毛颤了颤,没应声,却也没后退。

康熙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太子的身子僵了僵,像只受惊的小兽,可终究没挣开:他已经太久没被阿玛这样抱过了。

“哭吧。”康熙的手掌按在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阿玛在,哭出来就好了。”

这句话像道闸门,太子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突然决堤。他攥着康熙的龙袍,指节都发白了,哭声闷闷地撞在康熙怀里:“叔姥爷没了……阿玛,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傻孩子。”康熙的眼眶也热了,他拍着太子的背,像哄小时候的他,“阿玛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啊。”

教太子握笔时,保成总把墨蹭到脸上;太子大婚那日,他躲在屏风后偷偷抹泪。

这些日子被权谋遮住的温情,此刻全涌了上来。

太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却还攥着他的龙袍不放。康熙能感觉到他在发抖,像只刚从寒水里捞出来的鸟。

“满月宴定在初六了。”他轻声说,“早上先给你额娘请安,再去祭祀你裕亲王伯。中午……阿玛去你宫里,陪你吃碗长寿面。”

太子的肩膀颤了颤,终于闷闷地应了声:“嗯。”

满月宴的消息传开来时,紫金阁的桂花开得正盛。

胤禔攥着弘昱的长命锁,指腹把鎏金纹样都磨亮了。他对太子重得皇阿玛青睐憋着气,可这是盼了五胎才得来的嫡子,再不甘,也只能对着铜镜扯出笑脸: 嫡子的体面,比那点私怨重。

胤祉在书房写贺诗,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大朝会上被太子怼的气还没消,可皇阿玛说了 “紫金阁大办”,他这个做三弟的,总不能扫了兴,只能把 “不甘” 都压进了墨里。

胤禛最是得意,他是唯一能进毓庆宫陪太子吃面的皇弟,这份体面比任何赏赐都实在。

只是刚收到宜修的信,娟秀的字迹里藏着刺:“太子生辰礼备了?前儿让你找的长白山老参呢?别总记着应酬,弘昕的乳母说他夜里总闹,你当爹的倒像个甩手掌柜!”

他捏着信纸笑,指尖划过 “弘昕” 二字:这女人,骂得狠,心却细。

刚把给太子的玉扳指塞进袖袋,就见弘晖抱着他的腿喊 “阿玛”,小奶音软乎乎的,倒像宜修的声线。

他弯腰抱起儿子,低声吐槽:“你额娘脾气越来越大,妥妥的虎娘们。”

唯有胤禩在府里坐不住,原以为索额图倒了,太子和大哥会斗得两败俱伤,自己正好收渔利。没承想明珠突然称病,大哥竟停了对太子的攻讦,连门下人都在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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