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母别子、子别母(2/2)

剪秋捂着额头,佯装被打疼,以图博宜修一笑,话锋一转,说起了觉罗氏和柔则的近况。

两人如今在家祠艰难度日,大冬天的,只有一床薄被、连炭火都没有,还得日日抄写佛经、捡佛豆,一天到晚半点油水没有,人都瘦成了干!

宜修冷哼一声,“乌拉那拉氏倒是会钻营。”当年她在伯爵府时,和母亲就是这般艰难度日,这是想替她出气,从而讨好自己呢。

“主子,族老身边好几个管事,都传信给奴婢,希望奴婢在您面前说好话。别人就算了,六族老和大房福晋身边的人,奴婢实在抹不开脸拒绝。”

六族老是诸多族老中唯一反对费扬古悔婚求娶觉罗氏,一心希望费扬古履行祖辈所定下的婚约,明媒正娶宜修母亲之人;

大房福晋则是宜修的大伯娘,母亲病逝那年,大伯娘怜悯她,把她接到大房住了十来日,那段日子是宜修最轻松自在的闺阁时光。

一听这两人也传信给剪秋,宜修冷着脸也不得不询问,“他们怎么说?”

“您昂邦阿玛(满语,大伯)与昌克赤(满语,叔叔),希望您怜悯下两房还没出嫁的堂妹;六族老则是提议,不若借此机会,将您额娘的牌位请进祠堂,好生供奉。”

宜修沉吟片刻,大伯家的堂妹今年十五,叔叔家的堂妹十七岁,正是议亲的时候,丑闻一传出,两人的婚事可不就悬了。前世,两人也是草草低嫁,婚后还过得格外艰难。

何止是她们,前世柔则完全是,踩着整个乌拉那拉氏旁支姑娘的名声上位,后来虽有自己这个皇后、乌雅氏太后撑着,但婚事……大多不顺遂。

啧啧,觉罗氏和柔则害了乌拉那拉氏两世,自己只是略略推波助澜而已,罪魁祸首可不是自己。

从费扬古背信弃义,不顾指腹为婚,抛弃母亲,一门心思攀附宗室国公府娶觉罗氏的那刻起,一切就合该如此!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至于额娘的牌位,不急于一时,此刻入祠堂,也不过是费扬古的陪衬,他怎么配得上!

但六族老和大伯娘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宜修唇畔含笑,讥讽道:“给族老们透过底,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过些日子,把族内还没出嫁的姑娘名单传来,本福晋自有法子。”

得了信,六族老把所有族老召集在祠堂,将人都骂了一遍,说他们当年支持费扬古背信弃义,又支持觉罗氏谋算四福晋之位,活该有今日之祸!

大族老被骂的抬不起头,还是求六族老帮忙说和,费扬古没了爵位又闲赋在家,乌拉那拉氏大好的前程就这么断了,将来他们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其他族老也纷纷规劝,六族老这才缓和神色,转述了宜修的话。

在场人一听,一致决定早些送走觉罗氏,绝不能让这个毒妇,大过年得还给乌拉那拉氏找晦气。

费扬古就这么被塞了一瓶子的毒药,推去了家祠的罚院。

一句话,你自己娶的祸害,当然要你自己料理。

觉罗氏和柔则你看着办,四福晋的意思很明显,不是子别母,就是母别子,你不取舍,那就一块除了!

反正乌拉那拉氏,是绝对容不下这两个败坏门风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