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多方谋划·佟家演双簧(六)(1/2)

八月十二这日,佟国维悄悄往法海身边凑了凑,袍角扫过对方的靴面,算是递了个准信。

法海眼皮没抬,心里却明镜似的,鄂伦岱这 “搅屎棍” 今日倒是用对了地方。

果不其然,就听鄂伦岱突然扯开嗓子:“赵大人说得在理!当年三公主嫁去巴林部,带去的那批嬷嬷,听说还把陪嫁的南珠当弹珠耍呢!公主想给皇上写封家书,都被她们拦下说‘不合规矩’!”

鄂伦岱吊儿郎当的,嗓门也粗得像砂纸磨木头,“依我看,不光要查额驸,更得查查这些黑心肝的嬷嬷。她们哪是伺候公主,分明是拿公主当摇钱树!”

赵御史眼睛一亮,刚要接话,就见康熙攥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已经泛白,指节抵着明黄的绸缎,硬生生掐出几道褶子。

帝王的喉结滚了滚,显然是忍到了极限,若不是顾及阶下那群文官正盯着(个个眼里都闪着 “求杖责” 的绿光),怕是早掀了桌子。

“够了!” 法海适时出列,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场的气势,“赵御史一片忧国之心,臣懂。但皇上身为天子,一举一动皆系大清社稷。满蒙联姻乃是百年国策,皇上忍痛嫁女,为的是边疆安稳,并非无情。”

说着,法海转向赵御史,语气放缓了些,“大人忧心公主境遇,可徐徐图之,何必急于一时?若因言辞过激动摇国策,反倒辜负了初心。”

康熙的脸色稍缓,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还是自家人靠谱!那几个儿子,一个个杵在那儿看戏,倒不如表弟懂事。他瞥了眼太子和胤禔,见两人正低头 “认罪” 似的,嘴角绷不住笑意,气得差点把玉扳指捏碎。

罢了罢了,看在端静的面子上,就不把赵御史这狗东西喂狗。

赵御史也知见好就收,火候要慢慢烧,不急于一时。便拱手道:“臣…… 遵法大人劝。但此事臣绝不会罢手,明日再来叩奏!” 说罢甩了甩袖子,竟自行退到了班列里。

鎏金铜炉里,新换的龙涎香正袅袅升起,试图驱散方才赵御史留下的火药味。

康熙强压下掀桌的冲动,拿起案上的奏折,故意提高声音:“南岳庙重修事宜,工部拟个章程上来。还有,西巡的国库清查,户部明日把账册呈来。”

锐利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又重重一哼,将手中的奏折掷在案上:“山东赈灾的粮款,三日内必须解到!谁要是敢从中克扣,朕诛他九族!”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连忙出列,额头冒汗:“臣、臣这就去督办,绝不敢有误!”

康熙没再看他,转而看向兵部尚书:“西北的军报呢?准噶尔部又在边境异动,折子怎么还没到?”

兵部尚书躬身道:“回陛下,八百里加急昨日已到,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将军请调三千火器营,说是要给噶尔丹一个教训。”

“火器营?” 康熙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叩了叩,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告诉他,火器营是朕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动。让他先稳住阵脚,等朕西巡归来再做定夺。” 顿了顿,又补充道,“传旨给陕甘总督,让他备足粮草,随时听候调遣。”

“嗻!”

处理完军务,康熙的目光落在工部递上的南岳庙重修图纸上。他指着图纸上的琉璃瓦,对工部侍郎道:“这瓦用孔雀蓝,太艳了。换成霁蓝釉,沉稳些。还有庙前的石狮子,爪子别做得太锋利,要显仁厚,毕竟是供奉神灵的地方。”

工部侍郎连忙记下,心里却暗自嘀咕:皇上今儿怎么对这些细节上心了?

话音刚落,太子胤礽立刻出列:“皇阿玛,山东赈灾粮款尚有缺口,儿臣愿捐出半年俸禄,为朝廷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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