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挟子令江南官员(1/2)
江风卷着雪沫子拍在花船板上,江福海手里的刮骨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慢悠悠地往刀上洒了点酒,酒液顺着刀刃淌进木盆,又倒了二两辣椒油,依次抵在每一个衙内的二两肉处。
“啊——!”舱内的惨叫撕破夜幕,江南总督瓜尔佳?陶岱的嫡子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望着江福海步步逼近,喉间只发出嗬嗬的哀鸣:“老东西……不,爹!快救我!咱们瓜尔佳就我一个根苗,被煽了就绝户了!”
安徽巡抚高永爵的儿子哭得更凶,金贵的绸缎裤被血浸透,死死攥着舱柱求饶:“爷!大爷!我错了!不该叫您狗太监!您是活菩萨!求您把刀挪开点……我家五代单传,真经不起这一下!”
布政使张四教的侄子嗓子早喊哑了,血沫子从嘴角溢出,却还在嘶喊:“大伯!祖母还等着抱重孙呢!我要是没了,您让她怎么活?张家三房就我一个男丁!”
唯有江南粮道道台李成栋的儿子眼珠乱转,突然扯着嗓子喊:“死老头!你在外头养的那狐狸精住在哪儿,我娘可全知道!我要是成了太监,今晚就让她掀了你的外宅!”
江南提督张云翼的小儿子最是机灵,抱着胤禛的腿哭得肝肠寸断:“四爷!我知道我爹私房钱藏哪儿!我还知道他收盐商孝敬的账本在那儿,您放了我,我全告诉您!”
官员们一听这话都傻了眼,别说爱不爱儿子,为了香火、为了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骟”!
江南提督张云翼更是“爱”子心切。
听着儿子的哭喊,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踹开盐商黄伯仁的脸:“抄!给老子往死里抄!”
前一刻还对盐商点头哈腰的他,此刻眼里只剩狠厉,“保住我儿的命,这群盐商的账本,老子双手奉上!”
黄伯仁捂着流血的嘴角狂笑:“姓张的,你以为捅出账本就有好下场?这里头哪页没你们的印子?五千七百四十六万九千五百六十一两九毫四厘的亏空,你以为能摘干净?”
“总比断子绝孙强!”张云翼一脚踩碎他的牙。
“是么?你确定你抄了盐商,你能活?你全家都能活?”黄伯仁一口吐了血沫子,双眸扫过在场官员,意思很明显:就你们干的那些事,朝廷能放过?
盐商总会会长黄伯仁揣着账册,身后的盐商们个个脑满肠肥,袖口露出的玉镯、指上套的翡翠,无一不是用盐税堆出来的。
这群人最擅长的便是用银票铺路,拿美人搭桥,再给爱风雅的官员送几幅赝品古画——就这么些伎俩,竟把江南八成官员拽进了泥潭,连织造局都成了他们的传声筒,九成八的官场都得看他们眼色行事。
“缪燧那茅坑里的石头除外。”黄伯仁啐了一口,“也就他治下的地界,我那两个犬子不敢去撒野。”
他那俩儿子,平日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凭着老子的权势,把良家女子拖进别院折磨,将不顺眼的平民活活打死,官府却连案都不敢立。
作威作福惯了,盐商的心也早就养大了。
见官员们被江福海的刮骨刀吓破了胆,黄伯仁冷笑一声抖出账册:“诸位大人想清楚,我要是栽了,这册子上的名字,个个都得去刑部大牢里唱《锁麟囊》!”
这话往日里比圣旨还管用,偏今儿撞上了胤禛。
“黄会长倒是提醒我了。”胤禛慢悠悠地把玩着茶盏,茶沫子在水面打转,“年先生,把梅先生弟子核算的账册念念。”
年希尧清了清嗓子,展开册子念得字正腔圆:“江南盐税亏空,共计五千七百四十六万九千五百六十一两九毫四厘——”
黄伯仁的脸“唰”地白了。
胤禛挑眉看向江南总督:“陶大人,您和两任前任共贪了二百五十七万两,这数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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