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骂胤佑(2/2)

宜修示意侍卫退下,冷冷地看着他:“你想知道为什么?”

胤佑被她看得一窒,随即更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跛足,“咚一声跪在地上,雪水混着血水溅在青砖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五弟抱着早产的福晋死守内院时,你在哭侧福晋;十二弟带伤守着雍郡王府时,你在哭庶子;九弟领兵围剿反贼时,你还在哭那个谋害主母的毒妇!”

宜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冰锥,“爱新觉罗·胤佑,你告诉我,你哪点像个丈夫?哪点像个兄长?哪点像个皇子?”

她指着门口的积雪:“那拉侧福晋安插的钉子是反贼的人!是她先动手杀八弟,才引来同伙围攻!你的心上人,从一开始就是乱党同谋!”

胤佑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但凡有半分丈夫的担当,就该守在产房外等着清韵平安,而非抱着谋害主母的毒妇哭嚎!五弟为护早产的五弟妹,后背被砍得深可见骨仍死战不退,直到九弟驰援才保住性命,你呢?”

“但凡有半分男儿的血性,此刻该提刀去追剿反贼,为你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孩儿复仇,而非对着刚从血泊里爬出来的女眷撒野!”

“但凡有半分为人子的孝心,昨夜乱起时就该第一时间派人护着宫里的成嫔娘娘,而非抱着尸首哭到天明 —— 你额娘若知晓你为了孽种置她安危于不顾,怕是要被你活活气死!”

“但凡有半分爱新觉罗子孙的骨气,就该跟着八弟、九弟去稳定京局,而非窝在这后院里计较后宅阴私!你身上流的是皇家血脉,不是只会围着妇人打转的窝囊废!”“瞧瞧你这副模样!”

宜修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响,“为了那点见不得人的私情,为了几个暗算嫡母的孽障,竟把大清社稷、父母兄弟、病妻幼子全抛在脑后!爱新觉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爱新觉罗·胤佑,你跛的不是脚,是心。”宜修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可笑,“七弟妹有你这样的丈夫,是她的劫;大清有你这样的皇子,是社稷的悲哀。”

说完,宜修转身进了内室,懒得再看。

这等被情爱迷昏了头的蠢货,连上辈子的胤禛都比不上——

狗男人再凉薄,也知道江山比后宅儿女情长重要。

内室里,七福晋不知何时醒了,正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出神,眼角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宜修走过去,轻轻用帕子擦去她的泪痕,没说话。有些痛,只能自己熬过去。

七福晋抓住她的手,掌心冰凉,声音轻得像叹息:“四嫂,我以前总盼着他能多看我一眼......现在才明白,有些人,不值得。”

宜修拍了拍她的手背,窗外的雪还在下,这场乱局,怕是还要熬些时日。

榻上的七福晋不知何时醒了,泪水无声滑落。宜修递给她一方帕子:“你阿玛给你取名清韵,是盼你如寒梅傲雪。”

七福晋哽咽:“额娘说,清韵是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那就该像梅花一样活下去。”宜修按住她的手,“为了孩子,为了娘家,也为了你自己。”

七福晋望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孩,眼中最后一丝温情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与胤佑,这辈子只能是貌合神离的怨偶,看谁能熬到最后。

窗外的雪还在下,掩盖了庭院里的血迹,却盖不住这深宅大院里无尽的算计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