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郡王顿悟社稷情(1/2)

雍郡王府的暖阁里,银霜炭燃得正旺,映得胤禛指间的念珠泛着冷光。

他坐在椅上,眉头微蹙,反复琢磨着宜修的话——“您说自己不争,旁人会信吗?二哥不信,大哥不信,连皇阿玛,恐怕也只当您是‘藏拙’。”

直以为“韬光养晦”是万全之策,却忘了:皇子的身份,本就是皇位的“潜在竞争者”。五弟、七弟因母族弱势或身有缺憾,天然游离在争斗之外,可他不同。

他记在孝懿皇后名下,是名义上的“嫡子”,又有贵妃这位后宫无冕之主支持,二哥怎会不防他?大哥身为长子,见他这个“嫡子”崭露头角,怎会不忌他?

“爷,咱们先前做的那些事,给福成和珺瑶牵线,让察岱缓和太子对您的态度,是为了‘避其锋芒’。”宜修端起茶杯,语气沉稳却带着锐度,“当前局势,您没必要跟大哥二哥硬碰硬,可‘没必要’不代表‘不敢’。 您是皇子,就算真要争,又错在何处?难道老虎的儿子,还能甘心做绵羊?”

胤禛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震动。他想起江南赈灾时,为了顾全大局,他压下了漕运官的贪腐证据,只奏报了“民生改善”;想起回京后,康熙用“平衡术”将江南的功劳分给了老十老十二,对他只字未提“补偿”——原来,他的“忍让”,在旁人眼里,竟成了“不值得安抚”的佐证。

“一步退,步步退,最后倒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胤禛自嘲地笑了笑,捻动念珠的手终于有了力道,“是爷糊涂了,竟忘了‘皇子’二字,本就带着‘争’的本分。”

宜修见他通透,便不再深说,转而聊起后宅琐事,语气也软了些:“大嫂近来又来信,说乌希娜越发懂事了,大嫂身子弱,府里的中馈竟大半靠这十岁的姑娘撑着。反观爱蓝珠,躲去九爷府上,被九爷九弟妹宠得没边,又是红枣马又是浮光锦,倒成了个娇宝贝。”

胤禛本还在琢磨朝堂局势,闻言却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点警惕:“老九竟对爱蓝珠这么上心?莫不是老八的意思,想借着孩子缓和我与大哥的关系?”

“爷想多了。”宜修忍不住笑了,眼底带着点狡黠,“九爷虽爱财,却最疼晚辈。爱蓝珠不怕他,马球宴前就常去九爷府里玩,一口一个‘九叔’喊得甜,这还是头一回有晚辈这么黏他。九弟妹没孩子,见着爱蓝珠活泼,自然也疼得紧,比起她那庶长女满月宴就被送扬州瘦马的糟心事,爱蓝珠可省心多了。”

提到“扬州瘦马”,胤禛的脸瞬间黑了,是老九府里的旧账,宜修竟还记着,无奈地叹了口气:“翻旧账这事儿,你们女人倒真是专长。”

“那是自然。”宜修笑得得意,话锋却又转了回来,“说回乌希娜,爷可知她下半年就十一了?大嫂最忧心的,就是她的婚事。您也是阿玛,若有人能为嘉珏、淑媛的前程多谋划,您会对他黑脸吗?”

胤禛捏着念珠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无奈散去,多了几分凝重。他竟不知乌希娜已快十一,更没想过大哥大嫂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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