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火力不足恐惧症(2/2)
初步统计完战果,此战共毙伤守军约千人,俘虏六千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算。山东军自身伤亡,主要来自攻城初期守军的零星箭矢和滚木礌石,不足百人,且多为轻伤。
如此悬殊的交换比,让所有参战的将士对林天和匠作营打造的武器充满了信心。而被俘的南明士卒,在经历了那场恐怖的炮击和见识了山东军的军容后,大多面如土色,再无反抗之心。
林天下令,将俘虏进行筛选,精壮且愿意归顺者,打散编入各营补充损耗;老弱或不愿者,发放少量路费遣散。同时,从缴获中拔出一部分钱粮,犒赏三军。
在临时征用的县衙大堂,林天接见了主动投降的几名被俘的南明中级军官。
“诸位弃暗投明,深明大义,林某甚慰。”林天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降将,淡淡道,“如今朝廷奸臣当道,排斥异己,唯有整合力量,方能北抗强虏。林某奉陛下南巡,意在涤荡奸佞,重整河山。望诸位日后能奋勇杀敌,不负今日选择。”
众人连忙抢着表忠心:“愿为总督大人效死!”
随后又详细询问了徐州方向的布防情况。从这些降将口中得知,刘泽清在徐州及其周边地区集结了约三万人马,高杰部也在向徐州靠拢,黄得功部似乎受命移防庐州,刘良佐态度尚且不明。南京方面,马士英正在竭力调集粮饷,试图稳住江北四镇,但进展似乎不顺。
“看来,这刘泽清和高杰是打算在徐州跟我们决战了。”林天心中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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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被“请”来观战的钱谦益和左懋第,亲眼目睹了峄县是如何在不到半天时间内被攻克的。那毁天灭地的炮火,如墙而进的步兵,那摧枯拉朽的攻势,都深深震撼到了他们。
左懋第在驿馆中,对钱谦益长叹道:“牧斋公,峄县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实乃技不如人,器不如人,乃至气不如人也!林天有此强军,江南……还有谁能制之?若其真怀不臣之心,则社稷危矣!我等……愧对朝廷啊!”
钱谦益则更加现实一些,他颓然道:“仲絜(左懋第字),事已至此,如之奈何?林天势大,不可力敌。或许……或许唯有暂且虚与委蛇,保全朝廷体面,再图后计?”至于那份离间密旨,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爱谁谁,都多余了。
他此刻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在这场变局中保全自身和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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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清晨。**
在峄县休整了不到两天,安排好政务之后,林天大军离开峄县,继续南下,兵锋直指徐州。峄县只留下了少量兵马和督政司吏员维持秩序。
现在的队伍中,除了原先的一万五千山东精锐,又多了数千经过初步整编的降军,总兵力接近两万三千人,声势更加浩大。
与此同时,峄县惨败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向了徐州和南京。
徐州镇守总兵府内,刘泽清接到官抚民狼狈逃回带来的噩耗,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派出的近万兵马,竟然连一天都没能挡住,还损失了大半!
“废物!都是废物!”刘泽清气得砸碎了手中的茶杯,“官抚民这个废物!还有徐猛那个叛徒!本帅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他麾下将领个个也都面露颓色,峄县败得太快,太惨,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了悲观。
“大帅,林天兵锋正盛,火炮犀利,不可力敌啊!”一名参将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如……不如暂避其锋芒,退守淮安,与高杰总兵合兵一处,再作打算?”
“放屁!”刘泽清怒骂道,“未战先怯,动摇军心!徐州城高池深,本帅又有三万大军,岂是峄县小城可比?他林天若敢来,定叫他知道厉害!”话虽如此,但他眼神中的慌乱却是掩饰不住。
他一面下令徐州全城戒严,征发民夫加固城防,并派出手下一个参将,率部分兵马于城外泗水河畔建立防线。一边又再次派出快马,向南京催要粮饷,并向高杰求援。
而南京方面,在接到峄县失守、官抚民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后,更是举朝震动。
林天南下的铁蹄,已然踏碎了江淮门户,整个南直隶北部,都在这股强大的军事压力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马士英又惊又怕,他一方面严令封锁消息,稳定人心,一方面更加疯狂地向江南各地加征饷银,同时连发诏书,催促高杰、刘良佐、黄得功等人速速发兵救援徐州。
史可法等人则是忧心如焚,连连上书,要求朝廷改变对林天的策略,接受一些条件与林天和谈,避免江淮糜烂。然而,他们的声音在马士英的高压之下,却是显得如此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