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雨夜杀机与铜符再现(1/2)

宫内太监,品级不低,深夜密会白莲教香主!

赵化带来的消息,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将慈宁宫上空的疑云点燃,化作熊熊烈焰,烧得林锋然五脏俱焚!他最不愿看到、最不敢想象的猜测,似乎正被一步步证实!母后身边的心腹太监,竟然与意图颠覆江山的邪教妖人暗中勾结!这已经不是权力斗争,这是叛国!是滔天大罪!

一股混杂着被至亲背叛的剧痛、江山倾覆的恐惧和滔天怒火的狂潮,瞬间淹没了林锋然。他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没有栽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

“看清是……是谁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回陛下!雨夜昏暗,距离又远,无法完全确认面容!”赵化跪在地上,声音急促,“但根据轿子规制和抬轿人的身形步态,以及眼线模糊看到的袍服颜色和补子……极像……极像是慈宁宫管事太监,刘保!”

刘保!太后身边最得用的几个大太监之一!地位仅次于杜安!杜安刚死,刘保就深夜出宫密会白莲教?!这绝不是巧合!

“好……好得很!”林锋然气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杀意,“朕的母后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杜安刚淹死,又一个刘保跳了出来!下一个是谁?!是不是要等白莲教杀进紫禁城,朕才能看清身边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

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失控。如果连太后身边最亲近的太监都成了白莲教的人,那太后本人……他不敢再想下去!那个从小疼爱他、教导他、如今却越来越看不透的母亲,难道真的……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赵化连连叩首,“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明刘保与白莲教密谈的内容,以及……慈宁宫是否知情!”

林锋然剧烈地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对,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必须冷静!他深吸几口气,眼中血丝遍布,声音如同淬了冰:“给朕盯死刘保!盯死那处别院!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还有,加派人手,暗中监控慈宁宫所有出入人员,特别是刘保的心腹!但绝不可惊动太后!朕……朕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臣遵旨!”赵化领命,匆匆消失在雨夜中。

赵化走后,林锋然浑身脱力,靠在门框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衣襟。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孤独。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奸细作乱,如今连最应信任的母亲身边也出现了叛徒……这江山,这皇位,仿佛坐在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江雨桐默默走上前,将一件干燥的披风轻轻披在他颤抖的肩上,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眸望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和理解。

林锋然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此时此刻,在这杀机四伏的深宫,似乎只有眼前这个女子,是唯一可以稍稍依靠的港湾。他抓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沙哑:“你都听到了……朕……朕是不是很失败?连自己的母后……都……”

“陛下!”江雨桐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急切和坚定,“事未查明,切勿妄下断论!刘保是刘保,太后是太后!纵是刘保有罪,亦未必牵连太后娘娘!此刻陛下若先乱了方寸,才是正中奸人下怀!”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几乎被愤怒和痛苦吞噬的林锋然。是啊,现在一切还未有定论,自己不能先入为主!万一这是敌人的离间计呢?万一母后也被蒙在鼓里呢?

“你说得对……”林锋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是朕……失态了。”

这一夜,林锋然彻夜未眠。他守在乾清宫,如同困兽般焦灼地等待着赵化的进一步消息。雨声敲打着屋檐,如同催命的鼓点。他脑中不断闪过刘保的身影、慈宁宫的轮廓、白莲教的阴影,以及母后那张日益模糊的脸,心乱如麻。

直到天快亮时,赵化才带着一身疲惫和雨水回来复命。

“陛下,刘保在别院停留了约半个时辰后离开,直接回了慈宁宫,并无异常。那白莲教香主沈文,则在刘保离开后不久,也悄然离去,我们的人正在跟踪。别院内外戒备森严,无法靠近窃听,谈话内容……未知。”赵化的声音带着沮丧。

谈话内容未知!这是最关键的信息缺失!林锋然的心沉了下去。对手太过狡猾谨慎。

“继续盯!朕就不信,他们能一直不露马脚!”林锋然咬牙切齿。

接下来的几天,是在一种极度压抑和紧张的气氛中度过的。朝堂上,关于内廷“不肃”的弹章依旧不断,但林锋然已无心理会,全部留中。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监控刘保和慈宁宫上,同时加紧了对京城防务和京营的整顿,以应对白莲教可能发动的袭击。

然而,刘保和慈宁宫那边却异常平静,仿佛那夜的密会从未发生过。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人感到不安。

林锋然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像在黑暗中与无形的敌人搏斗,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对母后的猜疑和失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几次想去慈宁宫请安,借机观察,却又怕打草惊蛇,更怕……面对可能残酷的真相。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重压下,他唯一感到些许安慰的,就是西暖阁那边传来的平安消息,以及江雨桐通过舒良偶尔送来的一些安神静心的香囊或抄录的典籍段落。她的存在,成了他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这天下午,林锋然正对着舆图研究京畿布防,舒良神色慌张地进来禀报:“皇爷,不好了!西暖阁那边……今日午后,江姑娘在院中散步时,差点被屋檐上掉落的一块松动的瓦片砸中!幸亏护卫反应快,推开了姑娘,只是受了些惊吓,手腕被蹭破了一点皮!”

瓦片掉落?差点砸中?!

林锋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怎么回事?!查清楚没有?!是意外还是人为?!”

“奴婢……奴婢已经让人查了,那处的瓦片……确实有些松动,前两日下雨可能加剧了……但……但也太巧了……”舒良的声音带着恐惧。

巧合?林锋然根本不信!在这风口浪尖上,任何针对江雨桐的“意外”都绝非偶然!这是警告?还是灭口的前奏?难道对方已经察觉他在暗中调查,所以狗急跳墙,想对江雨桐下手?!

一股冰冷的杀意和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避嫌和策略,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乾清宫,直奔西暖阁!

西暖阁内,江雨桐正坐在窗边,一名太医刚给她手腕上细微的擦伤上完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还算镇定。见到林锋然满脸惊怒地冲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安抚。

“陛下,我没事,只是虚惊一场。”她轻声说道,试图起身。

“别动!”林锋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仔细查看那淡淡的红痕,确认无大碍后,才长长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后怕和怒火却更盛。他转头对跟进来的舒良和护卫厉声喝道:“查!给朕彻查!这宫里所有的屋檐殿角,都给朕仔细检查一遍!再有疏漏,提头来见!还有,西暖阁的护卫,再增加一倍!不,三倍!没有朕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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