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夜谷密会（2/2）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黑袍人语气复杂，“我知晓太多秘密，他容不下我。黑风涧之事……我也参与了一部分，但只是外围。直至发现他真正的图谋，我才决意脱离。”

这番说辞，与卫尘当初有几分相似。真伪难辨。

“你所说的‘故人’，是指谁？”林凡换了个问题。

黑袍人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雪影。”

林凡心中一紧：“它怎么样了？”

“它还活着，但情况不妙。”黑袍人道，“那日它与雷钧大战，虽将雷钧逼退，自身也受了重创，更触动了镇压暗影贵族的封印。如今它被困在黑风涧湖底，以残余力量勉强维持封印，但坚持不了多久。暗影贵族彻底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这消息让林凡心中一沉。雪影于他有救命之恩，且是制约暗影贵族的关键。

“你有何证据？”

黑袍人又取出一物——一片晶莹剔透、边缘带着焦痕的冰蓝色鳞片，散发着雪影特有的精纯寒气。“这是它受伤时脱落的鳞片，上有它的神念印记，你应当能辨认。”

林凡仔细感应，鳞片上的气息确与雪影同源，且那神念印记中，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充满疲惫与警告的意念波动，正是雪影！

“它……还说了什么？”

“它让我转告你：小心‘影盟’，他们已渗透各宗。天穹秘境，是他们的猎场。”黑袍人一字一句道，“‘净魂莲’所在，必有埋伏。若欲取莲，需有应对‘永暗侵蚀’之法。”

影盟？这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听其意，似是一个信奉或被“源初之影”侵蚀的秘密组织。

“你还知道什么？”林凡追问。

黑袍人却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已说得差不多了。更多细节，需待你证明诚意——在秘境中，除掉我指定的那两人。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那两人的具体信息，以及……一张雪影绘制的、关于‘净魂莲’可能生长区域的秘图。”

很现实的交易。双方各取所需，也相互制约。

林凡沉默片刻，道：“我需要那两人的信息，以及如何辨认他们。”

黑袍人似乎早有准备，又弹出一枚玉简：“信息在此。至于辨认……他们右臂内侧，皆有与此骨片同源的刺青。秘境之中，他们定会主动寻你。”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记录了两人外貌特征、常用功法及可能的行动模式。一人名唤“韩煞”，筑基后期，擅毒功与暗器；另一人叫“屠烈”，筑基巅峰，炼体修士，力大无穷。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我如何信你事后会履行承诺？”林凡收起玉简，问道。

黑袍人低笑：“你只能信。因为除了我，无人知晓雪影的具体情况，也无人能提供那张秘图。况且……你我在秘境中目标一致，他们不死，你我都难安。”

这话倒是不假。林凡不再纠缠于此，转而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如何避开宗门耳目，潜伏至今？又为何选中我来做这笔交易？”

黑袍人沉默良久，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更加深沉。

“因为我与你一样，都是‘棋子’，都想跳出棋盘。”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与不甘，“雷钧是棋子，古云、沐雪寒乃至掌门，又何尝不是？这局棋太大，下棋的人……你看不见。”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至于为何选你？因为你是最大的变数。守寂的传人，归墟的种子……或许只有你，能撕开这层层迷雾。”

说完，黑袍人身形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要融入阴影。

“记住，秘境开启前七日，宗门会公布组队名单。届时，我会再联系你，交付秘图。莫要试图追踪我，你找不到的。”

话音落下，黑袍人彻底消失，谷中那几处灵力遮蔽也同时消散。

林凡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枚玉简和冰蓝鳞片，眼神深邃。

黑袍人的话，半真半假，迷雾重重。但关于雪影的警告、关于“影盟”和秘境埋伏的信息，却大概率属实。

夜风呜咽，鬼哭涧恢复了死寂。

林凡转身，悄然离去。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天穹秘境之行，已不仅仅是寻找净魂莲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早已布下的杀局，而他，既是猎物，也将是猎人。

远处山巅，柳青青与赵铁隐于暗处，见林凡安然出谷，皆松了口气。三人汇合，无声无息地返回宗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鬼哭涧更高处的云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低声自语，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种子已播下……棋子开始动了……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