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遗忘再会，秘闻与抉择（1/2）

“遗忘酒馆”依旧蜷缩在万象墟那个被遗忘的角落，墙壁上的苔藓似乎更厚了些。林枫轻车熟路地激活那不起眼的划痕，踏入光门，将外界的喧嚣与光明隔绝。

酒馆内的氛围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昏暗，静谧，弥漫着陈酿与秘密交织的气息。几道隐晦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与探究，但很快便移开，似乎认出了他这个“常客”，或是察觉到他身上那股愈发内敛却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径直走向最里侧那个被厚重帷幕遮挡的卡座。掀开帷幕，灰隼果然已经在里面等候，面前依旧放着那杯颜色变幻的液体，仿佛从未离开过。

“看来，星陨界的风沙，没能磨钝你的锋芒，反而让你这把‘剑’，更沉、更利了。”灰隼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勾勒出一丝笑意，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林枫在他对面坐下，将钢筋靠在手边，那布满裂痕却更显古朴的形态，让灰隼的目光微微停留了一瞬。

“东西。”林枫言简意赅。

灰隼也不废话，推过来一个样式普通的储物袋。“约定的报酬，5000积分尾款，以及……”他顿了顿，“关于‘万界城’和‘收割者’的一些……未被记录在案的碎片信息，都存在这枚玉简里。”

林枫神识扫过储物袋，积分已然到账，余额变为。里面还有一枚颜色深紫、表面有细微电流窜动的玉简。他没有立刻去查看玉简，而是看向灰隼：“还有呢？关于我身上的‘小礼物’。”

灰隼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蓝绿变幻的液体，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枫的身体，直视他本源深处那隐藏的黑暗印记。

“啧啧，‘深渊凝视’……而且还是来自某个古老存在的直接标记。你小子，在星陨界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灰隼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叹，却并无太多意外，“这东西，可不好处理。常规的净化手段几乎无效，它更像是一种……大道层面的‘因果纠缠’。”

“说重点。”林枫语气不变。

“重点就是，想靠你自己现阶段的力量根除它，难如登天。”灰隼放下酒杯，“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第一个办法，找个足够强、且精通因果律或净化类法则的大能，付出巨大代价，请他出手帮你‘斩断’这缕因果。当然，这种存在，在万界城也是凤毛麟角，而且代价嘛……你懂的。”

“第二个办法，”灰隼指了指林枫怀中的方向，“依靠你得到的那件‘古物’。我能感觉到，它拥有镇压和纯化这类污秽的力量。但前提是，你需要修复它，让它恢复部分威能。这需要特定的材料和……机缘。”

“第三个办法，”灰隼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变得比给你下印记的那个存在更强，然后……反向炼化它，把它变成你的养分。”

林枫沉默地听着。第一个办法暂时不用考虑。第二个办法指向修复古鞘，这确实是他计划中的一步。第三个办法……很符合他的风格，但前提是能在那古魔脱困或找上门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

“修复古鞘，需要什么？”林枫直接问道。

“这就涉及到更深层的东西了。”灰隼坐直身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带回来的剑魄石，品质极高，远超预期。这证明了我的某些猜测……星陨界的崩溃，以及万剑冢的形成，恐怕不仅仅是‘天外邪魔’入侵那么简单。”

他手指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画下一个扭曲的、如同无数触手缠绕的符号，正是深渊掠夺者常见的标记，但在其核心，他又点了一个点。

“根据一些零散的、被刻意掩盖的古籍记载，以及我们组织对一些高崩坏度世界废墟的考察，我们怀疑，‘收割者’或者说它们背后的‘深渊’，并非一个统一的整体。它们内部似乎也存在派系、甚至……更古老的存在沉睡或被困于某些特殊的世界碎片中。星陨界万剑冢下面的那个……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星陨界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囚笼？”林枫目光一凝。

“很有可能。而天枢剑宗，或许是当年的‘狱卒’之一。”灰隼点了点头，“万剑冢的核心，不仅是封印之地，也可能蕴含着修复当年‘狱卒’们所用神兵的关键。你得到的古鞘，或许就是钥匙之一。修复它，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可能关系到……加固那个囚笼。”

信息量巨大，让林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如果灰隼的猜测属实，那么他身上的古魔印记，就不再是单纯的个人恩怨，而是卷入了一场跨越万古、关乎无数世界存亡的宏大博弈。

“你们组织，到底想做什么？”林枫看向灰隼，目光锐利。

灰隼摊了摊手：“别把我们想得太伟大。我们只是一群不甘心被蒙在鼓里、试图在末日洪流中抓住一线生机的‘求生者’罢了。收集情报，挖掘遗迹，增强自身，仅此而已。至于拯救世界？那得看顺不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