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1/2)
陈长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阿母,你是没看见董婆子那嘴脸!我们送米过去时,刚走到院门口,她就叉着腰堵在那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看见我手里的旧布袋,就尖着嗓子骂开了!说姑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拿着董家的粮食补贴陈家,还说我们陈家是‘填不满的穷坑’,养不熟!”
他喘了口气,想起当时的场景,胸口还是发闷:“姑想跟她解释,说这粮食是您做工赚的,不是董家的,结果她根本不听,伸手就把姑推在地上!姑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当时就红了一片,董金才两岁,吓得抱着姑的腿直哭,她还站在旁边骂‘哭什么哭,药罐子似的,再哭就把你扔去喂狗’!”
赵小草在旁边补充,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地掉:“董婆子还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们一家子都是‘偷粮食的贼’,靠着大妹在董家当牛做马,才勉强没饿死。她还说大妹没用,嫁过来三年,头两胎生的都是赔钱货,好不容易生了董金,还是个体弱的药罐子,连给董家传宗接代都费劲!”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更哽咽了:“我实在气不过,跟她吵了两句,她就冲上来要打我,是大妹扑过来拦住的。她踹了大妹的手,大妹的手当时就红了,可大妹还拉着我不让我冲动,说‘别跟她一般见识,孩子们还在屋里’。我们想带大妹走,可大妹说,要是她走了,董麦、董粟没人护着,董婆子肯定会磋磨他们 —— 董麦才七岁,上次就因为偷偷给大妹塞了个麦饼,被董婆子罚站了半个时辰;董粟才五岁,身子弱,董婆子连口热粥都舍不得给她多盛……”
这话像一道炸雷,在院子里炸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石榴树叶的 “沙沙” 声。连围着于木、于林的孩子们都不说话了,睁大眼睛看着赵小草,小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陈长山攥着小拳头,小声说:“董婆子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欺负姑姑!”
于木 “腾” 地站起来,手里的粗瓷碗 “哐当” 一声砸在石桌上,碗里的水溅出来,在石桌上晕开一大片湿痕。他指着董家的方向,嗓门大得能惊动街坊:“这董婆子也太过分了!陈家妹子为她们董家生了三个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舂米、织布,晚上还要哄孩子,起早贪黑干活,凭什么受这气!阿姐,你一句话,我们现在就去董家,把陈家妹子接回来!谁敢拦着,我就跟谁拼命!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里正评理,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于林也跟着站起来,宽厚的肩膀绷得笔直,拳头攥得 “咔咔” 响,黝黑的脸上满是怒火:“对!我们兄弟俩都去!我力气大,能扛着董婆子扔出去!”
陈李氏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手里编了一半的草鞋 “啪” 地摔在石桌上,稻草散了几根,落在地上。她指着董家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因愤怒而颤抖,却格外坚定:“老婆子也去!我倒要问问董婆子,我陈家的姑娘在她董家到底欠了什么!想当年我在洛阳王府当丫头时,什么样的刁奴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还治不了她一个乡下婆子!她要是再敢动我闺女一根手指头,我就坐在她家门口哭,让全坞堡的人都看看她的黑心肝!于木、于林,婶子谢谢你们兄弟俩。”
于甜杏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出来,可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她伸手按住于木的肩膀,指尖用力捏了捏,声音尽量冷静下来:“你们别冲动。现在去闹,最难受的是大妹 —— 董二田性子软,怕他阿母怕得厉害,根本管不住人。要是我们闹僵了,董婆子肯定会把气撒在大妹和孩子们身上,说不定还会饿他们的饭,就是把大妹接回来,孩子董家也不会给的,大妹舍不得孩子也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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