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黎明前，最黑暗的光芒（1/2）

曜日城的夜，没有星光。

冲天的灵能光柱与楼宇间的霓虹，将天空渲染成一片虚假的人造白昼。

光芒之下，最深的黑暗正在无声扩张。

城西，熔炼工厂。

今夜的炉火烧得格外旺。

一个工人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奋力抛入熔炼炉，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袋子在半空破开。

一只戴着华丽宝石戒指的手掌掉了出来，在落入千度铁水的前一刻，五指仿佛还在无声地抽搐。

同一时间，城南码头。

几个沉重的铁笼“不慎”滑落，无声地沉入漆黑的海底。

笼中，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奴隶贩子们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冰冷的海水灌满了口鼻，直至意识消亡。

相似的场景，在曜日城十几个阴暗角落里同时上演。

没有惨叫，没有求援。

所有行动精准、高效，如同一场场冷酷的外科手术。

每一个被抹除的目标，都来自燕峰那份沾满血泪的名单。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挤入城市钢铁森林的缝隙时，一个名为“拂晓”的幽灵，已经在曜日城的地下世界，留下了它血腥而深刻的烙印。

……

飞龙军团副统领，王啸官邸。

宴会厅内，人影交错，酒杯轻碰。

云竹化名的“风林”，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安静地坐在角落。

他手中端着一杯清水，像个初入大城市、略显拘谨的土财主。

门罗站在他身后，小小的身躯笔直，与周围的喧嚣浮华格格不入。

罗飞则像最殷勤的仆人，在云竹耳边低声介绍着场内的人物。

“先生，那位是城卫军的李副将……”

“那个胖子，是炼金协会的理事……”

云竹偶尔点头，兴致不高。

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两个人。

一个是宴会的主角，王啸，那个满面红光、正被人群簇拥的中年胖子。

另一个，是独自坐在吧台旁的女人。

她身着银白色的修身军礼服，身姿挺拔，正轻轻摇晃着杯中血红的酒液。

燕烟。

飞龙军团八大统领之一，曜日城地下世界的无冕女王。

她不与任何人交谈，但整个宴会厅，至少有一半人的注意力，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她。

云竹的到来，并未引起波澜。

但在燕烟的感知中，当那个其貌不扬的“风林”踏入宴会厅时，整个空间的“气场”都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扭曲。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恰好与云竹投来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试探，没有挑衅。

一触即分。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牌局，已经开始了。

就在此时，宴会厅大门再次推开。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十二三岁的年纪，五官精致如瓷娃娃。

“是燕家的小公主，燕清舞！”

“她怎么也来了？”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

燕烟看到女孩，冰冷的脸上难得地柔和了一瞬，朝她招了招手。

燕清舞却像是没看见，径直穿过人群，目光在宴会厅里逡巡。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站得像根标枪的小男孩身上。

门罗感受到了注视，抬起头，与燕清舞四目相对。

燕清舞的脚步顿住了。

她从这个黑皮肤的男孩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杀意。

与她那位堂姐燕烟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内敛，更加……干净。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