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泰坦的抉择：被我镇压，或被它吞噬！（1/2）

他立于两尊的战场中央。

渺小如尘。

却又稳固如撑起这片破碎天地的世界之轴。

“可悲的挑衅！”

海洋泰坦那由亿万吨沸腾海水构筑的意志，化作震彻天地的咆哮，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足以蒸发钢铁的高热。

它因自爆进程被打断而愤怒，又因云竹身上那四色流转的神秘图腾而困惑。

“在吾等的战争中，你连尘埃都算不上！溺死在你的无知里吧！”

冰霜泰坦那冰蓝色的太阳巨眼，第一次将全部的威能聚焦于这个闯入者。

万年不化的玄冰意志，降下了不带一丝情感的最终审判。

“外来者，你的狂妄，将为你招来永恒的冰封。”

两股截然不同的威压，如同两片正在合拢的星辰大陆，要将中间那粒微不足道的沙砾彻底碾成虚无。

云竹没有回应。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未曾有过一分一毫的改变。

他只是抬起眼，用一种看待博物馆藏品的眼神，扫过那两尊伟岸到不似真实的身影。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讥讽，带着一种凌驾于之上的，绝对的傲慢。

他心念微动。

身后那座若隐若现的九层黑塔，第五层的门户，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古老机括声中，轰然洞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就在那道缝隙开启的瞬间。

一股比冰霜更死寂，比海洋更狂暴，比天地间一切存在都更加古老、更加邪恶、更加疯狂的深渊意志，从那缝隙中咆哮而出！

仅仅是一缕气息的泄露，整片冰封大海的温度再次骤降，空气中凝结的不再是冰晶，而是一种漆黑的、散发着灵魂腐臭味的结晶体。

“九幽的传承者！”

“你竟敢将本座当成工具！！”

噬魂魔主的咆哮，带着被囚禁万年的无尽怨毒，化作实质性的精神冲击，横扫这片战场！

正准备联手抹杀云竹的两尊泰坦，其庞大的意志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同时剧烈地一震！

它们的动作，凝固了。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镌刻于法则诞生之初的，名为“恐惧”的情绪，苏醒了。

那不是对强敌的忌惮。

那是身为世界秩序的一部分，对于“绝对混乱”与“终极毁灭”的本能排斥与战栗。

咔嚓！咔嚓！

冰霜泰坦那由万载玄冰构筑的身躯之上，第一次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那是纯粹的恐惧在动摇它的法则根基！

海洋泰坦那沸腾不止的身躯，更是出现了不稳定的溃散迹象，组成它身躯的巨流，竟本能地向后退缩！

它们从各自上古的血脉记忆中，辨认出了这头曾经给整个世界带来无尽灾祸的恐怖魔神。

机会！

云竹冰冷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气息更加不稳的海洋泰坦。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法则的喧嚣，如同在两尊的耳边低语。

“要么，被它吞噬，连一丝本源真灵都不会留下，成为它挣脱枷锁的养料。”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要么，被我镇压，至少，我能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你，选一个。”

海洋泰坦那狂暴的意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裂缝之后，噬魂魔主对它体内那庞大无匹的生命本源，所抱有的，如同黑洞般的无尽垂涎与贪婪。

相比于被那头远古魔神吞噬，连同意识被无尽的怨魂折磨上万年。

被眼前这个诡异的，同样掌握着至高法则的人类镇压，似乎……是唯一能够保留一丝真灵不灭的，更好的选择。

“吼——！”

一声充满了不甘、屈辱与绝望的悲鸣，自海洋泰坦的意志核心中爆发。

它那即将引爆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下去。

它选择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