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仇旧恨（2/2）

远离了危险区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饥饿和伤痛便加倍地反扑上来。林凡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舔舐伤口，幸好，铁锹的边缘没有破开皮肉，只是钝击造成的内伤，但骨头八成是裂了。

他现在又累又饿又疼，急需补充能量。这个小区，还有谁能帮自己？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表情包般的脸。那只除了拆家和犯傻，没什么人生追求的哈士奇。他记得那家伙的气味，一种混杂着狗粮、洗毛香波和傻气的独特味道。他站起来，拖着伤腿，一边抽动鼻子在空气中分辨，一边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绕过两个花坛，穿过一片小广场，那股熟悉的气味越来越浓。终于，在一栋楼的墙角下，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哈士奇正聚精会神地用两只前爪刨着一个花坛，刨得泥土翻飞，不亦乐乎，似乎想把地球挖穿。林凡走过去，虚弱地叫了一声。哈士奇的动作停了，它回过头，歪着脑袋看着浑身又是泥又是锅灰，还散发着血腥味的林凡。

它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真的困惑像在说：兄弟，你这是掉粪坑里又被人打了一顿吗？

林凡没力气跟它废话，他走上前，用头轻轻蹭了蹭哈士奇的脖子，然后又用鼻子拱了拱它的嘴，发出一阵带着请求意味的呜咽。哈士奇好像理解了他的意思，也可能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新游戏很有趣。它兴奋地“嗷呜”一声，转身就往自家单元楼的地下室跑。林凡跟在后面，看着它熟门熟路地从一个通风口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又叼着一根油光锃亮的烤肠钻了出来。它把烤肠“啪”地一下丢在林凡面前，然后一脸骄傲地摇着尾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藏。这一定是它偷藏的。林凡顾不上感谢，狼吞虎咽地将烤肠吃了下去。能量下肚，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可吃饱之后，新的问题又来了。他感觉浑身都在发痒，那种细细密密的痒，让他烦躁不堪。是跳蚤。在楼道里沾上的，或许更早之前就有了。作为一个有着人类灵魂的狗，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肮脏的浑身瘙痒感觉，更何况后背还有伤，万一感染就糟了。他想洗个澡，彻彻底底地洗个澡。

告别了还在原地歪头看他的哈士奇，林凡凭着前世的记忆，朝着小区外的公园走去。公园里有个人工湖，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人。夜色渐深，公园里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带着一丝凉意。

林凡走到湖边，正准备下水，突然，草丛里亮起了几对绿油油的眼睛。是猫。三四只体格壮硕的野猫，正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死死地盯着他这个入侵者。这是它们的地盘。林凡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对方。要是过去，他一脚就能把它们踢飞。但现在，他伤势未愈，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他选择退让，绕了一个大圈，从湖的另一侧下水。冰凉的湖水浸没身体的瞬间，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水流冲刷着他纠结的毛发，带走了上面的污垢、黑灰和血迹。他小心地避开后背的伤处，用爪子和牙齿梳理着皮毛，将那些让他奇痒无比的跳蚤一一淹死。泡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他爬上岸，奋力地抖动身体，将水珠甩干。

月光下，他原本微黄的白毛显得干净而柔顺。他找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亭子，趴在石凳上。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睡不着。他看着亭子外那片被路灯染成橘黄色的夜空，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天的遭遇。胖子的脸，阿b挥动铁锹的狞笑，还有那只白色疯狗“雪球”。仇恨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心里安静而执着地燃烧着。他意识到，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想要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碾压那只牛头梗。他需要势力，需要手下，需要一个稳固的地盘。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一个庞大的计划，在疲惫和伤痛中，开始慢慢成形。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林凡终于抵不住困意，在亭子的角落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