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杀戮的艺术（1/2）

白楼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不久前还充斥着咆哮、争吵和焦躁不安气息的巨大空间，只留下林凡一个孤独的影子，与清冷的月光为伴。

空气中，饥饿的味道还未散尽，但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意志所取代。林凡站在他惯常待着的高台上，俯瞰着空无一物的楼层。他能听到从城市四面八方传来的、细微的声响——远处车辆偶尔驶过的轮胎摩擦声，风吹过破败建筑发出的呜咽，以及……属于他那些手下们，在不同方向觅食时，压抑着的、若有若无的骚动。

他的耳朵微微转动，像最精密的雷达，分辨着每一个声音。他能大致判断出，四支队伍都还算安分，没有闹出太大的乱子。他们就像撒入黑夜之中的四张网，正在为生存而奔波。

但林凡的心，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比谁都清楚，饥饿只是暂时的危机，真正的威胁，是那个盘踞在工业区的黑枭。今天白天的对峙，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那份有恃无恐的霸道，都说明了那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强大势力。

靠着阿黑、大黄他们的一时血勇冲过去，结果只会是被撕成碎片。

他需要情报。需要机灵鬼带回来的，关于敌人老巢、兵力部署、巡逻路线的精确情报。

同时，他更需要……绝对的力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任何计谋和策略，都必须建立在足够强大的实力之上。没有足以一锤定音的力量，再精妙的计划也只是空中楼阁。

林凡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像一片羽毛。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角落里一块被工人们遗弃的、厚实的旧木板。那是他的“练功靶”。

他缓缓走到木板前，压低身体，全身的肌肉如同蓄满了力量的弓弦，一根根地绷紧。从后腿发力，力量瞬间贯穿脊背，涌向右前爪。

“唰！”

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他的右爪闪电般挥出，五根锋利的指甲在木板上狠狠划过！

“嗤啦——”

木屑飞溅！

那块坚硬的厚木板上，瞬间出现了五道深深的爪痕，边缘光滑，深可见底。与最初只能留下浅浅白痕时相比，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裂空爪】！

自从在与刀疤的决战中领悟了这一招，林凡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对着这块木板练习成百上千次。他用自己人类的灵魂，去分析每一次发力的角度，每一次肌肉的联动。他发现，狗的身体结构，尤其是肩胛骨的活动范围和前肢的力量，非常适合这种爆发式的爪击。

他不断地优化，将多余的动作全部剔除，将每一分力量都精准地灌注在爪尖。现在的他，挥出这一爪，速度更快，威力更猛，消耗的体力却更少。

他有自信，如果是现在再对上刀疤，他只需要一爪，就能洞穿对方的肚皮，而不是仅仅划开一道口子。

然而，这还不够！

林凡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杰作，眉头却微微皱起。

【裂空爪】威力虽大，但终究只是一击。如果敌人足够强大，或者足够狡猾，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又或者这一击没能彻底让对方丧失战斗力，那接下来呢？自己将会陷入短暂的力竭和空档期。

在生死搏杀中，任何一丝空档，都足以致命。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看过的拳击比赛。那些顶尖的拳手，从不依赖单一的重拳。他们有刺拳试探，有勾拳破防，更有行云流水般的组合拳，一旦抓住机会，便会像暴风雨一样，连绵不绝地将对手彻底击溃。

组合拳……

连击……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凡的思绪。

狗的战斗，通常是扑、咬、撕、撞。很少有“连击”的概念。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相对独立。

可他不是一只普通的狗！他拥有一颗人类的大脑！

他为什么不能将人类的格斗技巧，融入到这具犬类的身体里？

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吓人。他重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四条腿，一张嘴。最强的攻击点是爪和牙。

【裂空爪】是他的右手重拳，是他的“后手直拳”，一击毙命。那么，他的“左手刺拳”呢？他的“上勾拳”呢？

他尝试着再次摆出【裂空爪】的架势，但在挥出右爪的瞬间，他强行扭转腰腹，借助这股回旋之力，将左前爪猛地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