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虚无之核（2/2）

当他的意念接触到球体表面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传递了过来。

不是冰冷，也不是温热。

而是一种……“存在感”。

仿佛这颗球体，才是这片虚无中唯一真实的东西，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

他感觉到了它的坚固。那是一种超越了宇宙中任何物质的坚固，仿佛就算天地崩塌，宇宙毁灭，它也会永恒地存在于此，亘古不变。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明白了。

那股撕裂他灵魂的剧痛，源头，就是这里。

就是这颗金色的巨大球体。

它不是什么神明的玩具，也不是什么死后的世界。

它就在自己的身体里。或者说，在自己的灵魂里。

这个发现，让林凡的意识剧烈地波动起来。

这是一个金色的、坚固的、沉寂的“牢笼”。

它囚禁了本该属于他的进化之力，也成了埋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一颗定时炸弹。

与黑豹的战斗，自己将精神和体力都压榨到了极限。那种极致的专注和求生意志，似乎触碰到了这个“牢笼”的某个开关，导致了它的瞬间暴走，从而引发了那场灵魂风暴。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突然脑子宕机。

原来罪魁祸首，一直都在自己的脑子里。

林凡的意识，静静地悬浮在金色球体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意识，去冲击这颗金色的球体。

就像一颗鸡蛋撞向一颗钻石。

他的意识被瞬间弹开，而那颗球体，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他又尝试着用意识去渗透，去分析那些流淌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深奥的法则，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那庞杂无匹的信息流冲垮，变得混乱不堪。

不行。

硬来，是自取灭亡。

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再去做任何徒劳的尝试，只是静静地，像一个最有耐心的观察者，观察着这颗球体。

他观察着那些纹路的每一次流动，每一次聚合与消散。

他感受着它那亘古不变的、死寂一般的气息。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的意识，逐渐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没有焦躁，没有恐惧，也没有不甘。

他仿佛与这片虚无融为了一体，他的思维，也变得像这片空间一样，辽阔而宁静。

就在这种奇特的冥想状态中，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丝不属于这片虚无空间的、来自遥远“彼岸”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暖意。

那暖意，似乎正覆盖着他的“后背”。

紧接着，又是一丝微弱的、迟钝的刺痛感。

那刺痛，来自于他的“脖颈”。

然后，他“听”到了。

一种极其轻微的、却又带着顽强节奏的声音。

“咚……咚……咚……”

是心跳。

是自己的心跳声！

我还活着！

突然，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攫住，林凡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撕扯、抽离。周遭的世界瞬间崩解成亿万光点，随即被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无数光影碎片在意识边缘呼啸而过，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刻化为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颠簸将他从混沌中震醒。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剧痛令他头晕目眩。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蒙着一层灰尘、散发着霉味的粗糙被单。而当他试图挪动身体时，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凛——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栅栏近在咫尺，将他牢牢困于这片狭小的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