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高架雕围攻（1/2）

紫雾深处，建筑的骨架如同巨兽的肋骨，林凡是穿梭于肋骨间的白色幽魂。

身后，是死亡的呼啸。

三只高架雕卷起的狂风，是三场小型的龙卷。碎石被拔地而起，混杂着铁锈粉尘，化作一道道灰黄色的屏障，能见度急剧下降。风声、碎石的撞击声、金属扭曲的尖叫声，混成一片，足以让任何生物迷失方向，陷入恐慌。

林凡没有。

他强化的听觉在过滤这片嘈杂，捕捉着巨翼每一次扇动的独特节拍，判断着它们的位置和距离。他冲入一栋被掏空的厂房，脚下是纵横交错的钢梁，几米之下是深不见底的蓄水池。他没有丝毫犹豫，足尖在锈蚀的钢梁上接连点动，身体拉出一道白色的折线。

头顶的阴影猛然压下，一只巨雕收拢翅膀，利爪如铁钩般直插而下，目标是他下一步的落点。

“子弹时间”在极限的压迫下被动触发。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粘稠而缓慢。呼啸的狂风成了低沉的嗡鸣，纷飞的碎石有了清晰的轨迹。他脑中那片废墟的地图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缺口，每一根钢筋，都成了可利用的坐标。

那致命的利爪在他眼中缓慢放大。他能看清爪子上挂着的干涸血迹，能看清那粗糙皮肤下的纹理。

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他在钢梁上猛地一蹬，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整个身体几乎是贴着钢梁的侧面横移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雷霆一击。

轰！

利爪抓了个空，却狠狠地砸在钢梁上，迸射出大片的火星。整栋厂房的骨架都为之剧烈一颤。

林凡已经落在对面，毫不停留，一头扎进了一个更加狭窄的管道堆里。

一声愤怒的尖啸划破长空。被戏耍的巨雕暴怒了，它放弃了精准的俯冲，转而用最野蛮的方式发泄怒火。它拔升了十几米，然后像一块黑色的陨石，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径直撞向林凡刚刚藏身的那栋二层小楼。

没有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连绵不绝的崩裂声。钢筋被扭断，水泥块分崩离析。整栋小楼如同被巨人踩了一脚的积木，轰然向内塌陷，激起漫天烟尘，试图将那道白色的身影彻底活埋。

然而，就在楼体完全崩塌的前一秒，一道白光从侧面一扇早已破碎的窗口中闪电般射出，稳稳地落在数十米外的另一处废墟上。林凡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尘雾弥漫的坟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既是挑衅，也是宣泄。

天空之上，盘旋的另外两只高架雕发出了短促而尖锐的鸣叫。

它们改变了策略。

一只巨雕陡然拉高，飞到了数百米的空中，紫雾在它身下流淌，地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它成了一只眼睛，用刺耳的鸣叫声，向同伴通报着林凡的动向。

另外两只收到了指令，不再盲目追逐。它们一左一右，拉开了巨大的包围网，从不同的方向开始压缩林凡的活动空间。一只负责正面驱赶，用俯冲和翅探，逼迫林凡不断向特定的方向逃窜；另一只则绕到侧翼，封堵他可能利用的复杂地形。

林凡立刻感受到了压力。他不再能随心所欲地选择路线。他像被牧羊犬驱赶的羊，无论怎样腾挪闪躲，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一片他不想去的地方。

几次尝试突围，都被侧翼那只巨雕精准的俯冲给挡了回来。它不求击杀，只求封路，巨大的翅膀扇起的风压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硬生生逼退。

几十个回合的追逐与闪避后，林凡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被赶出了那片可以藏身的建筑丛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由破碎的水泥板构成的巨大广场，曾经或许是某个工厂的货运坪。这里一览无余，除了几块半人高的碎裂墩子，再无任何掩体。

林凡的脚步停下了。

三只高架雕在空中盘旋，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将他牢牢锁定在中心。它们不再急于攻击，只是缓缓降低高度，那三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死神的凝视，充满了即将享用美食的残忍与快意。它们的鸣叫声也变了，不再是愤怒的尖啸，而是一种充满了胜利感的、拖长的回响。

……

远处，废弃的地下管道口。

大昆山峦般的身躯堵在洞口，不安地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咽。它听着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巨雕鸣叫，扭头看向管道深处。大部分犬只都蜷缩在黑暗里，被天空掠食者天生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

只有黄影，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它枯黄的身体紧绷如弓，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天空中的那三个黑点。它没有发抖，只有一种猎人看到更强猎手时的专注与疯狂。

“王让我们等着。”大昆低吼道，试图用命令压住它。

黄影没有回头，它的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天空。它看到了那片开阔的广场，看到了那道被逼入绝境的白色身影。